第143章 一夢將闌 今生同生，
那日眉衣在扶桑樹下問她是否有心, 她說她們都不該有心，眉衣抓著她的手令她感受自己的心跳。
彼時阿晞有些意外地感受心臟跳動的起伏，雖只蜻蜓點水般摸了一下, 卻彷彿在自己的胸膛中也泛起同樣的起伏波瀾。
她從前看山是山, 觀水是水, 知道人世間每一個生靈都有情有心，卻未曾想過其中意義。
那一日之後, 她坐在雲端，俯瞰浮生百態時，竟多了些別的想法。
但她想不清楚這想法究竟是什麼。
若有一日，她也能親歷其中，嚐盡冷暖，愛了也恨了，也許就能夠明白自己這莫須有的心情是何物。
浮堇察覺到她最近的異常。
尤其是前些天, 她設計讓那來歷不明的紅衣女子去往兇獸出沒之地, 在那之後晞總是獨自在能看見人間的地方無聲遠眺。
浮堇靠近她，“她既然沒事, 你怎麼反倒少同她來往了？”
她自然也樂於見到這樣的情景，只要晞能司其職、忠其事，她也無甚可說。
阿晞沒有回答她, 她自己也在想這個問題。
眉衣問她是否有情時她否認了, 可那日真正因她身陷險境而初次感受到驚惶, 阿晞才發覺這一切已經不受她控制。
她並不是不想接近眉衣, 而是陌生的情愫令她退卻了。
兇獸沒有作亂的日子裡她無事可做, 索性便來眺望人間。
只不過每每看著人間，想著的竟永遠只是那一抹紅色。
她問了浮堇一個問題：“浮堇，你想過做人是什麼感受麼？”
“沒想過。”浮堇絲毫沒有豫色。
其實阿晞很理解她。
在遇見眉衣之前, 她也沒想過這種荒謬的問題。
神沒有墜入凡間的先例。
不過，只要稍微思考一番也會知道，強硬地改變應遵循的天道，勢必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何況阿晞的身份遠不是浮堇這一類後生的神。
“你不會打算……”
“不會。”
阿晞將這可笑的念頭抹除。
回去之後撞上眉衣，她眸光哀怨地看著自己，拽著她要她解釋為何連日不肯歸。
“難道我哪裡惹你了？你為什麼要這樣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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