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繞了半天，結果周既衡一句話沒答，又把問題原封不動地扔回了他身上。
好像只要陳予想，周既衡就可以陪他，可要是陳予不提，他也沒什麼所謂。
陳予沒答，視線從鏡頭上移開：“我問你，你怎麼又問我？”
“因為是你提的。”
“那又怎麼樣，”陳予嘴硬，“你以前也沒問過我。”
兩邊都安靜了片刻。
周既衡沒有立刻說話，他的目光一直停在陳予臉上，眼底那點被挑起來的慾望比剛才更重。
可他最終仍然沒有順著陳予的暗示繼續，只重新確認：“到底想不想？”
陳予沒回答，他拿起旁邊的杯子喝了口水，目光一直沒有回到螢幕上。
周既衡看出了他的閃躲，合上手裡的檔案：“不想就算了。”
陳予立刻抬頭：“誰說我不想？”
“那你躲什麼？”
“我沒躲。”
“陳予。”
周既衡只叫了他的名字，陳予知道自己的那點心虛被看出來了。
他惱羞成怒地把筆扔回桌上：“不做就不做，好像誰求你一樣。”
周既衡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隨後也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喉結隨著吞嚥上下滾動，等杯子重新放回桌面，那點浮在眼底的欲色已經被他壓了下去。
他只說：“別拿這種事來試我。”
陳予沒有說話。
沉默一會兒，他忽然問：“周既衡，你後來為什麼又把我接回去了？”
話題轉得很突然，周既衡明明已經重新打開了檔案，聽見後卻也很快明白他在問什麼。
“當時讓你走，是以為你又在騙我，”周既衡說，“後來事情查清楚了，你沒騙我。”
陳予頓了頓：“就因為這個？”
“還有你當時的狀態，不適合一個人待著。”
兩個理由都很合理，陳予後來自己也不是沒有想到過，可這不是今晚的陳予想聽到的。
他低頭拿起剛才的水杯，在手裡慢慢轉了一圈，才重新開口：“所以你發現我沒騙你，又正好病了，才繼續把我養在家裡。”
周既衡皺眉：“別說得這麼難聽。”
陳予抬眼：“那要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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