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每天都有事情做還好，這幾天忽然閒下來，腦子裡反而一直在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寧願忙一點。
覆播當天，陳予的狀態看起來比前兩天好了一些，雖然燒還沒有完全退，但好在溫度不高，除了身上有點沒力氣之外，並沒有嚴重到哪裡去。
更何況直播時間已經提前發了出去，這種時候臨時再取消，落到別人眼裡反而像是他被前幾天的事罵得不敢露面。
於是陳予照常去了公司。
化妝師替他上底妝時，手背不小心碰到他的臉，被臉上的溫度嚇到：“你臉怎麼這麼燙？”
陳予正低頭看今天的流程：“沒事，剛才走路熱的。”
化妝師看了他一眼，顯然沒徹底相信。
旁邊的工作人員也問：“真沒事？”
他堅持：“沒事。”
工作人員最後只讓他不舒服就及時說，沒再繼續追問。
直播正式開始，鏡頭一亮，陳予照常跟觀眾打招呼，停播了幾天，剛開播線上人數便迅速往上漲，彈幕刷得比平時多得多。
有人歡迎他回來，也有人不停問前幾天的事，還有零星的惡意言論。
陳予當沒看見，沒有解釋，只按照原本安排好的流程繼續今天的內容。
看到陳予的狀態如常，工作人員漸漸放下心來。
可播了十幾分鍾以後，那點被他強行忽略的不適還是一點點浮了上來。
陳予中途喝了兩次水，嗓子裡的乾澀卻始終沒壓下去，腦子開始變得混沌。
平常張口就來的東西，今天總是會覺得反應慢半拍，明明詞已經到了嘴邊，腦子卻多轉了一會兒才接上。
彈幕很快也有人發現了他的異常。
【今天是不是不舒服？】
【臉好紅。】
陳予看到後，還有心思調侃，他安慰彈幕：“可能今天妝比較有氣色。”
評論區很快被別的話題刷過去。
到了後面，身上的感覺越來越怪，臉和耳根都燙得厲害，後背卻一陣陣發冷，空調風從側面吹過來，陳予覺得手臂上快速起了一層很細的雞皮疙瘩。
他不動聲色地把袖口往下拉了一點，嘴裡介紹著產品，腦子卻越來越像蒙著一層霧。
聽見工作人員在鏡頭外提醒，他有時候要慢半拍才反應過來是在叫自己，伸手去拿桌上的東西時，第一次甚至沒有握穩，東西從掌心滑出。
站在鏡頭外的工作人員擔心地看過來。
陳予朝那邊很輕地搖了下頭，示意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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