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曉輕輕搖頭:“白天睡得多,現在還不困。”
秋生眼睛一亮,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少年氣的狡黠:“那我們過去去嚇一嚇文才?”
扶曉微微詫異:“這樣不好吧?”
“沒事沒事!”秋生擺了擺手,笑得賊兮兮的,“我倆經常這麼玩,玩玩而己,不會有事的,你等我一下!”
話音落,他轉身一溜煙跑遠。
不過片刻,秋生就折返回來。
身上套著一件寬大陳舊的清朝壽袍,臉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白粉,唇色塗得豔紅,嘴裡還塞了一對尖尖的假牙,看著滑稽又唬人。
扶曉看著他這熟練無比的裝扮,看的出來,這倆人可能是真的是經常這麼幹。
秋生興沖沖抬眼看向她,眼裡亮晶晶的,主動伸手:“走!”
扶曉抬手搭上他的掌心。
他手掌溫熱乾燥,帶著少年人的溫度,輕輕裹住她的手。
藉著這力道,扶曉輕巧翻身從窗沿躍下,輕輕落地。
秋生牽著她,輕手輕腳繞到偏屋後側,順著後窗悄無聲息翻了進去。
屋內香菸嫋嫋,光線昏暗。
文才正低頭認認真真給西目道長的‘客戶’插香火,嘴裡嘟囔著讓各位大哥吃飯,絲毫沒察覺身後多了兩個人。
秋生側過頭,湊近扶曉耳邊,壓低聲音:“你待在這兒別動,我過去嚇他。”
話音落在耳邊,溫溫熱熱的氣息掃過耳廓,輕輕癢癢。
扶曉下意識微微偏頭,順勢貼近些許,同樣壓著聲音回他一句:“你小心點,別真嚇著他。”
距離貼得很近,彼此呼吸纏繞。
鼻尖是她身上清淡的皂角香,清溫柔淨,首首地鑽進心底。耳邊是她輕軟的聲音,呼吸打在他脖子上。
那一瞬間,秋生腦子變得空空如也。
全身僵住,動都不會動。
耳廓唰地一下燒得滾燙,一路紅到脖頸。半邊身子發麻,心跳亂了節奏,一下、兩下,重重撞在胸腔裡,砰砰作響。
他不敢動,不敢轉頭,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扶曉見他呆呆愣蹲在那裡,抬手輕輕推了他一下。
“喂?要不算了吧。”
秋生猛地回過神,眼神還有點發飄,慌忙搖頭。
“啊?沒事!我去了,你乖乖在這兒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