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揹著手給任老爺解釋:“應該雪花蓋頂,這才叫蜻蜓點水,棺材頭碰不到水,怎麼點?”
任老爺慌了神。
“那現在該怎麼辦?”
“好在他還算有良心。”九叔道,“叫你二十年後起棺遷葬,只害你半輩子,不害你一輩子,只害你一代,不害你十八代。”
話音剛落,墓穴裡的棺材被工人緩緩抬出。
方才還晴朗無雲的天色,驟然暗沉壓頂。山林間無數烏鴉驚飛而出,漫天盤旋,嘶啞的啼叫聲響徹山野。
九叔面色驟然一緊。
棺木開啟,一股濃郁黑煙翻湧飄散。任老爺、任婷婷連忙俯身跪地,對著棺內痛哭祭拜。
九叔目光緊鎖棺內,瞳孔驟縮。
任老太爺下葬己有二十年,可棺中屍身皮肉完好,衣冠整齊,面容竟與剛下葬時別無二致,毫無腐朽痕跡,十指指甲瘋長,烏黑尖利。
任老爺哭罷起身,慌忙問道:“九叔,這墓穴還能用嗎?”
“蜻蜓點水,不會一點再點。”九叔搖頭,“這穴己經沒用了。”
“那現在應該怎麼辦?”
九叔盯著屍身異變的模樣,語氣嚴肅。
“我建議,就地火化!”
任老爺當場否決,臉色堅決。
“不行!絕對不行!家父生前最怕火,萬萬不可火化!”
“不火化,恐怕會有麻煩!”九叔再三勸說。
任老爺固執己見,死活不肯應允。
九叔無奈輕嘆,金主執意如此,多說無益。
“既然你不肯火化,那就暫時放在義莊,等日後尋得吉穴,再擇日安葬。”
阿威立刻應聲,招呼一眾工人封棺落蓋,抬棺起身,準備送往義莊。
九叔讓任老爺一行人先行離去,單獨留下秋生、文才。
“你們二人留下,點個梅花香陣給我看,記住所有墳頭都要上香啊。”
兩人乖乖應聲。
文才留在主穴佈置梅花香陣,秋生拿著一把長香,挨個給周邊墳頭上香。他生性閒散,上香之餘,還忍不住對著墓碑隨口點評。
走到一方孤墳前,墓碑刻著:愛女董小玉之墓,享年二十。
秋生看著碑文,隨口嘆道:“二十歲就走了,真可惜,來炷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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