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曉睜開眼,最先映入眼簾的是頭頂是有些泛黃的天花板。
她緩緩轉頭打量起來,一間不大的臥室,粉色窗簾被風灌得鼓起,輕輕晃動。靠窗擺著一張書桌,上面攤著作業課本,還放著磁帶和隨身聽,靠牆的小書架整齊碼放著雜誌和小說。
什麼情況?她不是死了嗎?
扶曉掀開身上蓋著天藍色的薄被,坐了起來。
很明顯,這是個女孩的房間。
扶曉活動了下痠軟的手腳,下床走到書桌前,拉過凳子坐下。她隨手翻了翻桌上的課本,又拉開抽屜,裡面放著幾枚亮晶晶的髮卡、幾盤磁帶,還有一本日記本。
她翻開日記,裡面的內容都很短。零散的字跡拼湊出少女的心事。
扶曉起身走進衛生間,看向鏡子。
臉還是她的臉,只是眼底褪去了少女的懵懂天真,取而代之的是歷經數個世界沉澱下來的淡然沉靜,氣場和神態,早己和原本的少女截然不同。
突然一陣眩暈,她閉上眼,開始融合原主的記憶。
原主剛讀完預科,己經考上港大讀法學,只等暑假結束開學入校,是一名準大學生。家裡目前只有她和母親一起生活,二人相依為命。父親是船員,在她出生沒多久,出了趟海就再也沒有回來。母親靠著父親的賠償金在尖東開了一家魚蛋鋪,供她讀書。
母親倒是心態豁達,並沒有因為父親的離世受到打擊一蹶不振,前段時間還添置了兩臺打魚蛋的製作機器,省了不少力氣。如今日常白天備好魚蛋半成品,就出門打牌,下午西點開店營業,夜裡九、十點才回家。
母女二人雖然同住一室,但相處時間卻不多,有時候幾天連話都說不上,以為女兒吃飽穿好就行了,對孩子關心不夠,女兒不說,她也不問。從前是母親忙於店鋪生計,現在是天天跟人打麻將。母親也從來不讓原主去店裡幫忙,只因原主容貌出眾,怕被一些的爛仔盯上。
原主很爭氣,成績很好,但是性格有些內向,人又比較懦弱,在學校也只認識那麼一個好朋友。受了欺負也不說,不敢告訴老師和媽媽。心裡壓抑著,又加上可能是因為考完大學,覺得任務完成了,發了一場高燒,人就就這麼沒了。
再次睜眼時,鏡子裡浮現出一個鮮活的少女身影。對方笑著朝她揮了揮手,身姿輕快,一點點變得透明,首到消散遠去。
扶曉唇角微揚,抬手輕輕揮了揮。
明明剛跟喪屍廝殺,在睜眼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謝謝老天奶,給了她一次重活的機會。
她接了水洗了把臉,肚子發出一陣咕嚕聲。
走出臥室便是客廳,空間不大,收拾得乾淨整潔,佈置得也很溫馨,能看出媽媽是個勤快利索的人。
扶曉走進廚房,開啟冰箱,裡面放著媽媽給她留的飯菜。她拿出飯菜熱好,坐在餐桌前嚐了一口,嗯~好吃,媽媽的手藝真是沒得說。
等她一口一口認真的吃完,坐著揉了揉肚子,才起來把碗筷洗乾淨放好,剛收拾妥當,客廳的座機突然響了起來。
扶曉甩了甩手走過去接起電話。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女孩清脆的聲音,語速又快又急。
“曉曉,你收拾好了沒有?”
扶曉疑惑的問:“收拾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