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確實是來看好戲的,就比如眼前這一幕。
他瞥見跪拜的陳浩南,嗤笑一聲,晃了晃手腕。
“哎呦,稀奇了。什麼時候洪興的門檻這麼低,外人也能隨便進來上香?”
陳耀見狀上前一步出言說明。
“阿坤,阿南己經重新歸隊,是洪興的人,自然有資格祭拜。”
靚坤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譏諷的話藏都不藏。
“笑話。當初犯了江湖大忌被逐出門的人,現在說回來就回來?洪興的規矩,真是想改就改。”
要不說靚坤這個人是個人才,每次說話都能說到點子上。
周圍祭拜的人聞言低聲交頭接耳。說真的,道上最講規矩臉面,你犯了錯被趕出來,說回來就可以回來,傳出去這不是讓人笑話麼。但這事是蔣天生拍板,縱使他們心裡不樂意,也不好言語。
蔣天生目光掃過全場,心裡也清楚這個決定有些不妥,但是大B一死,他的位置空出來,他必須重新扶持一個人和靚坤打擂臺。
眼下最合適的這個人就是陳浩南,新仇舊恨加起來,他不怕鬥不起來。
所以即便知道這麼做會引人詬病,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蔣天生站出來,臉色有些陰沉,惱怒靚坤當眾拆臺,又不得不牽強的替陳浩南開脫。
“這事我定的。年輕人犯錯難免,又不是什麼大事,沒必要揪著不放。我想在座的各位,可以給阿南一個機會。”
蔣天生目光掃視全場,拿出龍頭的姿態壓人,誰又能說什麼呢。
靚坤站在一邊,陰陽怪氣地翻了翻眼睛,嘴唇無聲的一張一翕,學蔣天生說話,夾著煙一副輕蔑的樣子。
“行吧,生哥你都這麼說了,我們底下人就算有意見也得憋著。”
他偏頭瞥了眼旁邊的大飛,大飛努了努嘴,沒說話,但是表情看得出來,那也是非常不滿了。
這件事就此敲定。
隔天,洪興召開堂會。
今日堂會的內容也很簡單,就是補選新人接手大B的位置和銅鑼灣地盤。銅鑼灣是洪興核心地界,早前一分為二,一半歸靚坤,一半歸大B,也是蔣天生從前一定要扶持大B跟靚坤內鬥的主要原因。
堂會現場,靚坤穿著一身駝色西裝,裡面卻非要穿件淺粉色的襯衣,打扮得又騷又浪。他坐在末尾,懶散靠著椅背抽菸,一臉的漫不經心。
用腳趾頭想蔣天生也不能把大B的地盤交給他,今天他來不過是來看戲的。
蔣天生非要讓眾人等了許久才進來落座,總是這樣姍姍來遲,以這樣的方式彰顯他龍頭的地位。
靚坤看著他在上面裝模作樣,不屑地撇了撇嘴。
蔣天生落座,先簡單說了幾句緬懷大B的場面話,隨即切入正題,提及補選堂主、接手銅鑼灣地盤一事,按照規矩,由剩下十一位堂主投票決議。
洪興女堂主靚媽,是除十三妹外社團唯二的女性堂主,掌管深水埗的風月場,但同時,她也是蔣天生的舊情人。
她餘光掃了一眼蔣天生,收到示意,率先舉手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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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