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大堂人聲嘈雜,香港各社團的人基本己經到齊。洪興、聯合勝、合圖的人馬分割槽落座,煙氣混著談笑聲響成一片。
扶曉一進來又被嗆的首咳,靚坤拿手帕給她捂著口鼻。
“老婆,要不我們回去吧?”
“咳咳,沒事,來都來了。”
“那我們去前面,那裡好一點。”
靚坤攬著扶曉的腰,走到洪興片區,挑了張空桌坐下。
基哥過來打招呼,他和超哥一併負責今晚的拍賣,見到靚坤來了走過去。
“阿坤,怎麼這麼晚才到。”他笑著打招呼,目光落在扶曉身上,“弟妹還是這麼漂亮。”
扶曉勾起嘴角笑了笑,頷首向基哥示意。
靚坤拉開椅子讓扶曉先坐,吊兒郎當站著說:“晚什麼,席都沒開,來太早坐著等的腰痠。”
“等下要不要拍條長紅,”基哥兩隻手比比劃劃,跟他極力推薦,“保你今年從頭旺到尾。”
拍賣成交價格高,他和超哥臉上也有光。尤其是靚坤這麼有錢,可不得哄著他出點血。
靚坤漫不經心打了個哈哈:“再說。”
簡單聊了兩句,基哥又轉身去招呼其他賓客。
扶曉扭頭,湊近靚坤低聲問:“長紅是什麼?”
靚坤嘴裡叼著煙,給扶曉拿茶水涮碗筷,叮零咣噹的,動作跟他的人一樣粗獷。他下巴點了點大堂正前方懸掛的大紅布。
“吶,那個就是。”
扶曉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點點頭:“你想要嗎?我拍下來送你。”
靚坤將洗好的碗筷放到她面前,嗤笑一聲:“我要來幹嘛?幾萬塊買塊破布,神經。老子有沒有它,照樣過的風生水起。”
事實也確實如此。
眼下靚坤明面上市政掛靠的影視、安保、地產、貿易等合規生意遍地開花。地下的賭場、走私這些見不得光的生意也己經跟內地上層過了明路。等九七過後,要麼全盤轉手套現,要麼給官方打工變成合理合法的生意,怎麼搞都能把自己摘出來。現在天天數錢數的手抽筋,確實紅火的不得了。
兩人正說著話,一陣拖沓的腳步聲啪嗒,啪嗒傳來。
大飛穿著花襯衫,踩著人字拖,邁著外八步走過來,抬手拍了把阿樂的肩膀。阿樂起身給他讓座,大飛一屁股坐在靚坤旁邊,一隻腳踩在他的凳子沿上抖啊抖。
“阿坤,現在想見你一面可太難了。”
靚坤摸出煙,丟給他一根:“幹嘛?想我?”
“以前天天湊一起喝酒打牌,現在半個月見不著一次。”大飛點著煙抽了一口,嘆了口氣,“唉,兄弟情都淡了。”
“你他媽有屁快放,少在這邊唧唧歪歪的。”靚坤斜睨著他。
大飛也不繞彎,搓了搓手:“你之前說投幾千萬就能穩賺的路子,現在還能不能做?帶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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