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發頭轉向扶曉，拍了拍腿，說出來這套法術的關鍵。
“你還真問到點子上了。這個辦法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替身之人心甘情願地成為替身。不然對施法和替命之人都會有很大的影響，搞不好都會死的很慘啊。”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發出‘咔嗒’一聲。
“如今辦法是有了，但是誰替阿超去死呢？”
堂中一時安靜下來。
是啊，世間又有誰甘願為另一個人赴死呢。即便是至親至友，都是血肉鮮活的凡人，沒有誰，也沒有義務替旁人扛下這種性命相托的重量。
就算口頭上答應的好好的，可當真首面生死關頭，人心也難免會害怕動搖。到頭來非但一切付諸東流，連施以術法之人，也會一併被拖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阿發晃了晃頭，身上泛起神性的光輝。
“我可以替阿超施法，就算出了差錯真的身死道消，我也沒有怨言。但是另一個人，唉……”
陳宇坤垂著頭沉默許久，指尖反覆摩挲掌心，喉頭不斷滾動，望向小紅懷裡熟睡的拉仔。
如果用他一個人，能換阿超和拉仔兩條命，那也值了！
他往前踏出一步，雙手握成拳頭，指節被擠得發白，像是在給自己鼓勁。
“我來，我替阿超！把我的輪迴珠給拉仔，到了下面還能和小紅再續前緣，不虧。”
扶曉眼裡掠過一絲訝異。
“喂，這種事你還是不要那麼衝動了吧。”
阿發也跟著勸：“是啊，雖然辦法是我提出來的，但是你真的想好了嗎？這種事不是講義氣的時候？”
陳宇坤牙關咬緊，胸口起伏几下，心一橫。
“我想好了，你說該怎麼做吧。”
扶曉還想再勸，胳膊卻被瀟灑拉住，他對著她搖了搖頭。
扶曉推開他的手，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別人的選擇，他們無權干涉。
阿發敲了敲桌子：“好吧，既然你決定了。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我們必須要騙過鬼差。老闆娘，你下面有熟人，你願不願意幫忙？”
扶曉啊了一聲，有點遲疑，雖然她也不是什麼很有底線道德的人，但是這種事，她真的不想插手，搞不好落得一身埋怨。
陳宇坤看她糾結，往前走了兩步就彎下腰。
“哎！”
扶曉趕緊跳起來蹲到凳子上，指著陳宇坤。
“你幹什麼！你也道德綁架我？少來這套我跟你說！”
陳宇坤拿袖子擦了擦眼睛，“老闆娘，求你幫幫忙，一個是我兒子，一個是我兄弟，我沒辦法眼睜睜看著不管，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我不會怪你，阿超也不會，求求你，幫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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