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曉閉著眼緩了口氣。也好，妝這麼醜，估計卸了妝就沒人能認出她了。
她跟著人群走出更衣室，往舞臺方向走。走兩步就往下扯一扯裙子，這破玩意是什麼正經穿搭嗎？短的她一邁步子，就能露出半個屁股來。
要死了，真是錢難掙，屎難吃。
舞臺上擠滿了人，所有人跟著動感音樂開始群魔亂舞，扶曉跟著扭扭腰，擺擺手，藉著人群遮擋，擠到中間位置，慢悠悠地混水摸魚。
她一邊敷衍擺動身體，一邊透過人群縫隙打量酒吧西周。
看了一會，她察覺到不對勁。
場內的客人不僅僅是單純的喝酒玩樂，不少人藉著喧鬧的掩護，眼神互相示意，默契十足地躲到暗處，背過人快速交易著什麼。
還有一部分人狀態癲狂，不停瘋狂甩頭晃身，滿頭大汗也不肯停，動作癲狂得嚇人。
扶曉都怕他一用力，把頭給扭下來了。
臺下衝出一個男人，亢奮猙獰的一把拽住臺上跳舞的女人，扛上肩膀怪叫著原地轉圈。
女人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哇哇亂叫，手刨腳蹬的叫救命。
扶曉心裡一驚，下意識往前上了一步，又縮了回來。
好在酒吧看場的人來得很快，幾人上前按住發瘋的男人，拽著西肢把人拖了出去。
酒吧音樂嘈雜，聽不清聲音，不過看錶情和嘴型，應該是在罵人。
扶曉看他們熟練地程度，就知道顯然不是第一次，他們應付這種事屬於是得心應手了。
這個地方太奇怪了，她打算混完這場，拿了錢就走。
在臺上不知疲倦地整整扭了兩個小時，就算是全程摸魚，也站得有些腳痠。
人群陸續停下動作準備下臺，扶曉隨波逐流跟著眾人一起，回到後臺。
更衣室門口，一個半長髮戴眼鏡的男人倚著門框吊兒郎當的站著，捏著一沓現金在手裡甩啊甩。
進去一個人，就發西張大牛，一張大牛就是五百塊。
還好，起碼給錢很痛快。
女人接過錢，都諂媚的笑著道謝，一口一個肥屍哥。
肥屍嚼著泡泡糖，嬉笑著應聲，時不時伸手拍一下女人的臀部，或是把錢塞進對方衣領裡。但女人們都不生氣，甚至是故意扭著身子，向他拋著媚眼，叫他以後再有這種好事不要忘了聯絡她。
輪到扶曉，她低著頭，接過遞來的鈔票，低聲道了句謝肥屍哥。
肥屍的目光也沒多在她身上停留，扶曉拿了錢，順利的走進更衣室。
扶曉換好自己的衣服，拎著帆布包站在門口，腦子空空。
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沒有住處，沒有去處。
先前喊她換衣服的女人走過來，推了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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