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在那裡，顯然一時間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然後呢？然後她搬進了主宅東側那個永遠曬不到太陽的房間。父母看她時眼神複雜，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審視。
他們測試了她的天賦武道天賦平庸，精神念力普通，在蘇家這樣的世家裡，這資質近乎恥辱。
哥哥蘇明軒當時冷笑：“真千金？還不如假的。”
三年了，這句話像釘子紮在心上，從未拔出。
“錦瑟。”蘇母林婉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今天十七位候選人的資料都在這裡。”她推過一個白玉托盤，上面懸浮播放著十七枚候選人的資料，可以隨意點選查閱，“選一個，家族會安排聯姻。這是你……融入家族的最好機會。”
話說得委婉，但意思赤裸：這是你最後的價值。
蘇明軒嗤笑一聲，身體往椅背一靠：“媽，你說這麼客氣幹嘛？直接說這是她最後的機會不就行了？”
他轉頭看向蘇錦瑟，眼神中帶有嫌棄和厭惡，眼神像在評估一件待售的商品，“好好選，別選個太差的丟我們蘇家的臉。”
“明軒！”蘇正擎沉聲喝道，“怎麼說話的？”
蘇錦瑟看見父親額角青筋微跳。
她知道父親不是維護自己，相反他生氣的是蘇明軒說話不過腦子。
在蘇正擎眼裡，她再不成器也姓蘇，公開羞辱等於打蘇家的臉。
“我說錯了嗎？”蘇明軒不服，“玲瓏具有優秀的武道天賦，選擇去聯姻，那是強強聯合。她呢？恐怕是我們蘇家史上最差天賦，能有人要就不錯了。”
“閉嘴！”林婉打斷他，聲音罕見地嚴厲，“明軒，你這個性子不改，將來怎麼繼承家業？”
錦瑟至少長得好看，是聯姻的好籌碼。你作為繼承人，要懂得利用家族所有資源，而不是整天針對自己妹妹顯擺那點優越感。
當事人，錦瑟什麼都沒說。三年來她學會的最重要的事，就是在家族會議上保持沉默。
“姐姐，”蘇玲瓏忽然開口，聲音甜軟如蜜餞，“我知道你對我可能還有些芥蒂……”她起身走到蘇錦瑟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要不我幫你看看資料？我這些天和幾位世家小姐聚會，聽說了不少內幕。有些人啊，表面光鮮，其實啊~”
她停頓，眼神真誠得幾乎讓人信服：“選錯了，一輩子就毀了。”
蘇錦瑟抬眼看她。
蘇玲瓏長得其實不太像蘇家人，眼睛略圓，鼻樑稍矮，但三年精心培養出的氣質，已讓她完美融入了這個階層。此刻她睫毛微垂，一副真心為姐姐著想的模樣。
但蘇錦瑟記得：半個月前，她偶然聽見蘇玲瓏在花園裡和閨蜜通話，“那個真千金？呵，要不是我爸要面子，早送去偏遠星球嫁人了。還佔著蘇姓，看著都礙眼。”
那是故意說給她聽的，不然以蘇玲瓏三階武師的修為，又怎能感受不到她在附近，
“謝謝。”蘇錦瑟抽回手，聲音平靜，“我自己看就好。”
蘇玲瓏眼圈瞬間紅了：“姐姐，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對嗎？我知道我佔了你十七年的人生，可我那時候也是嬰兒，我什麼都不知道……”她轉頭看向蘇明軒，眼淚要落不落。
“蘇錦瑟！”蘇明軒拍桌而起，“玲瓏好心幫你，你什麼態度？能不能大度一點？”
蘇錦瑟看著這對“兄妹”，忽然覺得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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