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是唯一一個試圖深挖的人。
他的日常工作已經完成了，礦區勘測、能量掃描、資料核對。所有資料都對得上，報告也寫完了。但他心裡一直有一個疙瘩。
不是礦區的資料，是他在翻閱文化評估組記錄時，注意到的一個細節。
茶館裡那個老人被同伴打斷的話：“以前的神殿……”
林曉查了蘇家報告中關於“信仰”的部分。
報告寫得很少——提到本地曾經存在神靈崇拜，但已經被聯邦的新秩序取代，信仰體系基本瓦解。
但林曉在遙感資料中發現了一處異常：在帝都東北方向約三百公里的山區，有一片區域，能量讀數中有一種特殊的、不屬於鬥氣也不屬於源力的波動。
他翻閱了蘇家的資料，那片區域標註為“廢棄神殿群”，備註是“無戰略價值”。
林曉決定去看看。
那片山區確實有神殿。不是一座，是一整片建築群，依山而建，規模宏大，但已經荒廢了。石階上長滿了青苔，殿堂裡落滿了灰塵。
神像還在，但臉上蒙了一層灰，看不清面目。
林曉拿出探測儀，掃描了整個建築群。資料讓他皺起了眉頭，這裡殘留的能量波動，與本地鬥氣、魔法的能量譜完全不同。更精純，更……古老。
不是源力。不是念力。
是另一種東西。
他蹲下身，用手指在神像基座上劃了一下，灰塵下露出一行模糊的文字。他拍下照片，放大，辨認出幾個字：“……神……護佑……信徒……”
“信仰之力。”林曉喃喃自語。
這種力量在藍星聯邦的知識體系中並非不存在，聯邦征服的許多星球都有過類似的神靈崇拜現象。但通常，這些神靈的實力不會太強，因為信仰之力的上限取決於信徒的數量和虔誠度。
問題是，蘇家的報告幾乎沒有提到這些。只說了一句“信仰體系基本瓦解”。
林曉又探測了幾處神殿，發現殘留的能量波動比預想的強得多。這意味著，這些神靈曾經的實力，可能遠超蘇家報告中所說的“六階”。
他回到住處，將資料整理成一份報告，發給了周青。
周青看完報告，沉默了很久。
“林曉，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周青的聲音很低。
“我知道。蘇家隱瞞了神靈的真實實力。”
周青搖了搖頭。“不是隱瞞，是‘淡化’。每家都這麼做。你把這種報告交上去，上面不會嘉獎你，反而會問，你為什麼要查這些？你的工作範圍是什麼？”
林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而且，”周青嘆了口氣，“信仰之力這種東西，在聯邦征服的星球上並不少見。那些土著的邪神，有的確實能到七階，但那又怎樣？還不是被蘇家打下來了？
蘇家報高低，影響不大。上面的領導不會在意這種細節。”
林曉咬了咬牙。“但這是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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