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看他，還是那副清淡寡言的模樣。他隨眾修士入席，在長老席靠邊的位置坐下。
身旁有相熟的長老湊過來說話，他應得不多，兩三個來回就冷了場。倒也無人怪他，誰都知道沈越不喜應酬。
修士長期修行，各種各樣的人都有，沈越這種不善言辭的並不少見。
演法堂形如半隻倒扣的石碗，四面環山，中央是一片極大的白石平臺。
臺下已經聚了不少弟子，黑壓壓一片，粗粗一數也有兩三百人。
沈越掃了一眼，十來個不錯的苗子分散在人群中，如沙中混著幾粒發亮的碎金。
可也只是不錯。
真正頂尖的靈根，早在入門測靈時就被主峰和化神長老暗中挑走了。
能留到這場收徒會上的，多是不上不下的孩子，等著被結丹修士挑走，再定下往後幾十年的去處。
他們大多緊張，少數幾個挺胸抬頭，像多站直一分就能顯得資質再好一分。
臺下人群裡，葉小萊正和一個過來搭話的少年站在一處。
那少年叫周齊，外門弟子，長著一張討喜的圓臉，修為不高，訊息卻靈通得很。
他見葉小萊生得好看，便主動湊上來，問她有沒有心儀的長老。
葉小萊剛穿過來沒多久，正愁摸不清情況，便順著他的話問：“這裡頭誰比較靠譜啊？”
周齊眼睛一亮，抬手指著高臺，如數家珍：“看見最中間那位沒有？那是陳嶽長老，元嬰修士，眼光極高。他門下弟子最少，可每一個都得了真傳。
不過他今天只是來壓場，不會輕易收人，想收徒他會主動提及，你得會別自取其辱。
左邊那排穿紅紋袍的，是火峰峰主劉真人，修為雖然金丹後期，脾氣暴，對弟子極嚴。
但出手大方，丹藥法器從不缺。只是你受不受得了，得看命。
再往右，那兩位是‘酒劍雙絕’的李真人和趙真人。
李真人性子懶散，收了弟子也不愛管，幾十年不見得指點一回。
趙真人更好笑，收了十幾個弟子，聽說大部分時間都見不著他面。
若想找個上心的，別選這兩個。”
葉小萊點頭，聽得十分認真。周齊見她捧場，更來了勁，又指著坐在最邊上的沈越：“那位看見沒？新晉的沈真人，丹藥煉得極好，修得也快。
但你可別被那臉騙了。
他剛結丹，自家山頭還沒開利索，收了徒弟，十有八九是當苦力使。
優點就是修行快，十年多久結丹，肯定日月勤苦修煉，天資說肯定有的，但是真實戰鬥力幾何不明，苦修估計也沒空管你，未來上限如何誰也不知道。
除非沒別的選擇，不然儘量別選。”
葉小萊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正好看到沈越靠在椅背上，半垂著眼，臉上沒什麼表情，像在聽水聲，又像在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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