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場，對面是個使拳的壯漢，他強忍笑意，只把一雙拳頭捏得咯嘣響。
葉小萊站在那兒，嘴裡還碎碎念：“大哥，你手不疼嗎？捏那麼響，等會脫臼了可別賴我。”
那人悶頭衝過來，一拳砸向她面門。
葉小萊側身一讓，黑甲邊緣擦著拳風，嗡嗡響了一下。她沒敢硬接，滿場遊走，像只黑色的壁虎貼著地面滑。
結果對方追得太急，腳步收不住，被她一個側勾腳絆了個趔趄。
葉小萊沒放過，反手一掌拍在他後心。這一掌帶了練氣後期的力道，那人向前撲了幾步，剛要穩住，葉小萊已經跳到他背上，胳膊圈住他脖子，兩條觸角垂下來晃在他眼前。
那壯漢像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纏上，臉都青了：“我投降！投降！”
葉小萊還拍了拍他的腦袋：“好，你比前兩個有禮貌。”
三場打完，她居然拿了箇中上等的名次。
臺下已經沒多少人笑了，反而開始認真琢磨這“蟑螂怪”的外殼到底是什麼路數。
葉小萊回到臺下，一屁股坐在石階上，小八從她頸後冒出來，小聲說：“宿主，你這個成績還不錯，可以準備選師了。”
葉小萊仰著頭，兩根觸角軟軟地垂在肩頭，喘著氣，眼睛卻亮極了：“那必須的。也不看看我是誰。”
排名公佈得很快。
葉小萊沒進前三，但靠著一身蟑螂殼和那套毫無章法的野路子，硬是在丙字臺殺到了第七。
這個名次不算好，也不算差。至少夠她站到前二十的挑選隊伍裡，有個正大光明的“選師”資格。
前頭弟子選得快。
有兩位長老名額滿了，後來的人只能繞開。
第一名生得極白淨，名叫謝玄。
他剛一站出來，場下就靜了一半。有人小聲說：“看見沒，就是他，雙靈根裡帶一絲雷屬，聽說連主峰都動過心思。”
謝玄也不怯場，目光從高臺左側一路掃到右側，像在挑人。最後他朝三長老方向一揖到底：“弟子謝玄，願拜入劉真人門下。”
劉真人他手裡捏著茶盞，聽了這話，眼都沒抬，只“嗯”了一聲，像在說知道了。
只不過他的嘴角止不住微微上揚，顯然很是得意。
謝玄不以為意，又行了一禮，轉身回列。
他臉上沒太多表情，可經過葉小萊身邊時，目光明顯頓了一下，像在辨認什麼稀罕物種。葉小萊衝他露出一個“看什麼看”的笑容，兩根觸角一抖。謝玄麵皮微緊，迅速走了。
第二名是個圓臉姑娘，看著老實，聲音也小。她選了個女長老，那女長老笑著點頭，說：“你不錯。”
......
選師進行得很快。好幾位長老的名額轉眼就滿了，有些弟子沒得選，只能眼巴巴看著別人。
葉小萊站在隊伍裡，越看心越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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