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再次衝來，拳風比之前更沉。
段臨舟沒躲，只把手中那柄短刃向上一提。那刀一直在他掌中，青金色的光像活水一樣沿著刃身流轉。
那短刃與他心脈相連，刃上每一條根鬚都像從他自己骨頭裡長出來的。它不需要被刺出去。它只需要被“放出來”。
他輕聲說了一個字：“殺!”
木心刃脫手而出，像一道青金色的芽光，直直沒入傀儡喉嚨。
刀身入體的瞬間，無數根鬚從刃身上炸開，如百條細小的青金色溪流，在傀儡體內瘋長。
沒有爆裂，沒有巨響，只有極細極密的“咔嚓”聲，像無數新芽從石頭裡往外頂。
傀儡的拳頭還舉在半空，身體卻僵住了。
青光從它每一條關節縫裡滲出來，像老樹從石像裡活了過來。
段臨舟沒有退。他慢慢走上前，伸出手，那柄木心刃便從傀儡碎裂的胸腔中飛回他掌心。
刀還是那柄刀，青中帶金，像一片還沒完全長成的木心。
只是刃身上多了幾道極亮的紋路，像吸足了養分的根鬚，比方才更沉，也更鋒利。
他握住刀柄，感受著從刀身傳來的微微脈動，像另一顆心臟在與他同跳。
傀儡開始從喉嚨到胸腔，再到四肢，被根鬚一點一點撐碎。
它倒下散成滿地的青金色碎屑。
段臨舟右手緊握著木心刃，他的底牌暴露了。
風無涯不說話了，姜泠也多看了他一眼。
第五關的傀儡實力更強，段臨舟一開場就沒有保留，手指一鬆，木心刃化作一道青金光飛出，直取傀儡咽喉。
傀儡突然一偏頭，用肩甲硬接下這一擊。
木心刃沒入它肩頭半寸，便被一股反震力彈開，段臨舟整個人跟著一顫，像被人在心口打了一拳。
他腳下一沉，沒退，仍強行把刀召回來。
傀儡不給他喘氣的機會。
它貼著地搶上來，拳風裹著灰氣，像一場小型的風暴。段臨舟用青絲纏它雙腳，被它一腳踏碎；用木盾擋它正面，被它一拳砸裂。
他只能不斷後退，不斷用木心刃去試探。那刀一次次飛出去，又一次次被擋下。
每一次硬撞，他都覺得五臟像被誰擰了一下。有幾次他咳出血來，硬嚥了回去。
他能感覺到，木心刃越來越沉。不是刀重，是它的消耗正透過心脈壓在他身上。
“他快撐不住了。”臺下有人低聲道。
風無涯偏過頭，嗤笑：“到底還是太嫩。本命法寶是強，可這樣不計後果地用，真當自己是塊燒不完的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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