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把茶盞推開，看著葉小萊，忽然說：“你還真是個紅顏禍水。
今日這事，方家不會就這麼算了。”
葉小萊正把藥架上的灰往下掃，聞言回頭：“你這麼厲害，怕什麼？”沈越沒接她的話，只抬手在空氣中輕輕一劃。
一道靈力凝成的光屏浮在兩人之間，薄而亮，像一塊半透明的琉璃。
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字。從上往下，近千年來這片天地明面上出現過的天才傳聞、境界突破、宗門歸屬、最終歸宿，一條條列得極細。
葉小萊湊過去，看見許多她聽過或沒聽過的名字，後面大多跟著一個紅色小記：身隕。
有的寫“遭劫殺”，有的寫“誤入險地”，還有的就兩字：失蹤。
她越看越心驚。
哪怕有幾名出身極好、師門極硬的天才，名字後同樣打著紅記。其中一個甚至是大宗門嫡傳，十六歲結丹，二十歲入元嬰，後來死在一處“無主秘境”裡，屍骨無存。
還有個女修，被稱作“南域千年來第一靈根”，最後死在幾個無名散修手裡，連法器都被拆了賣。
沈越說：“這些人裡，有幾個天賦不比你差。他們有靠山，有資源，有名聲。可他們還是死了。”
他頓了頓，手指點在光屏上幾處，“你再看這些活到最後的。十個裡，有七個從頭到尾沒露過真本事。
即便出手，也只讓人看見七分，留三分。有些甚至到壽終正寢，都沒人知道他們當年能殺誰。”
葉小萊不說話了。她不是不懂。她只是從沒有用這樣冷的資料去看過。
原來這世界，天才也會死。
天才，也許比普通人更容易死。
“有勢力，也有人，專門獵殺那些冒頭的。
越張揚，死得越快。大宗門出身也只能保你一時，保不了你一世。”
沈越語氣平淡，像在教她辨藥。“你覺得我一個沒背景、沒出身的普通修士，要是讓人知道底細，會怎樣？而你，只會更慘。”
葉小萊張了張嘴，想說她不是普通修士。
可話到嘴邊，又變成了一句嘴硬：“他們是他們，我是我。我可是鳳傲天。”
沈越“嘖”了一聲：“行。你怎麼囂張都行。別連累我就好。”
他說著，忽然又想到一個人。
秦昊。
那傢伙從不藏。天生一副“老子就是最強”的做派，走到哪兒都自帶金光。
這方世界也不知道他出身如何，作風會不會依舊如此囂張。
也不知道他如今在哪兒，是不是又砸了誰的場子。
高調有高調的活法，只是他學不來，我喜歡低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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