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你得叫師母
“你快看看，你能找到哪個是你嗎？”
傑沃的辦公室裡，安今語正沒風度地將雙腿翹起搭在辦公桌上，忽然發現什麼似的迅速撂下腿，擺正了身體招手呼喚坐在沙發上的白錦軒。
白錦軒走過去探身看安今語桌上的電腦，不知道他是從哪裡翻出了大一那年代表學校去參加設計比賽的獲獎照片。
那一年，學校派出了由十個人組成的大團隊，帶隊的是大三年級的學長，剛入學的白錦軒和安今語因為上半學年成績優異，有幸成為團隊裡的一員。那時他們的關係還不好，拍照的時候也是刻意地分開站著，中間隔了好幾個人。
“左邊第二個是我，右邊第四個是你。”
白錦軒只看一眼，便給出了答案，安今語不敢相信地看著他，質疑道：“你看清楚了嗎，瞎蒙的吧？啊！一定是你之前就看過了，對吧？”
白錦軒笑了笑，沒做解釋。
那張照片，是安今語在母校新建立的學術交流論壇上發現的，他們兩個本人都是第一次瞧見。十幾年前的照片，那時的照相機用的還是膠捲，網站裡的照片多半是用實物照片掃描出來的，有些泛黃而且模糊。
大概是生活水平不高的問題，白錦軒和安今語出生的那個年代，男孩子長大後身高不足180的有很多。白錦軒能夠一眼就分辨出來彼此，就是因為他記得，在那一年運氣不太好，同行的十個人中自己和安今語的個子是最小的，那時他們兩個人的髮型也有很大的不同。
“我以前是長這個樣子嗎？”安今語瞇著眼，不斷向前傾的身體就快貼到電腦螢幕上，搖著頭，語氣玩笑地說：“那個時候我明明不覺得自己很矮啊！”
“不是你，我看錯了，旁邊的188才是你。”白錦軒笑容燦爛，將照片裡海拔最高的人指給安今語看。
安今語也厚著臉皮地附和：“對啊，對啊，這個人才是我。”
一轉眼，十九年的光陰已經不見了蹤影，那時他們所經歷的事情，早就已經成為老師和後輩們口口相傳的故事。
除了故事之外，剩下的就只是照片中那兩個青澀的少年、兩張稚嫩的臉龐。
現在的他們，已經是兩個成熟的壯年男人，歲月將他們分別改變了太多。
如今的白錦軒，依舊像以前一樣博學強識，但卻什麼都悶在心裡，越來越昔言如金。而以前那個一棍子也打不出一句話來的安今語，卻說著一口標準流利的普通話，越來越能侃侃而談。
即便這樣，還是有些東西，縱然經過十九年的時間，依舊不曾改變過，亦如他們的身高、他們的容貌，還有彼此之間那份親如手足的情誼。在旁人的面前，他們無一不成熟穩重、深沈內斂，總是被眾人仰望著，感慨他們的深不可測。可是，只要兩個人私下裡一碰面，那種嚴肅的畫風就會突然轉變，有時無傷大雅的互揭傷疤，有時執手相看淚眼的互相取暖，彷彿只有面對著對方，才能夠拾回已經丟失的率性。
白錦軒特地到辦公室裡來找安今語，原本只是想對他說說那天在研討會里面遇到的事情，誰知道反倒被一張照片弄得兩個人紛紛打開了話匣子。直到洛昔瑤到辦公室裡來送下午茶的時候，屋子裡還回蕩著肆意的說笑聲。
辦公室裡的氣氛不錯，洛昔瑤可不是那種沒有眼力的姑娘，默默放下盛著食物的托盤就出去了。
停留的時間雖然短暫，有心人卻足夠利用它來交流。
安今語眼尖，竟然注意到了白錦軒和洛昔瑤的眼神交匯，靈敏的鼻子彷彿嗅到了，白錦軒的眼神和微笑之中帶著與平常不一樣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從心底哪個角落裡冒出來的委屈和不滿，安今語似是嫉妒得直朝白錦軒嚷嚷：“喂，我說你一天一趟的往我這屋裡跑，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我又怎麼了？”白錦軒被嚷得不知所措，忍不住為自己叫屈。
安今語懶得給白錦軒解釋，他知道白錦軒在感情的問題上總是有些遲鈍，他總不能坦白地問白錦軒：“你每天都來我這裡，是不是為了看洛昔瑤？”
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安今語突然改變了話題，“錦軒，你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目前還沒有那個打算。”白錦軒沒有猶豫，斜眼瞥著莫名其妙的安今語，心裡狐疑著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現在沒有女朋友這個事實。
“你看瑤瑤好不好，撮合給你做女朋友怎麼樣？”安今語賴皮的笑，不顧深淺，繼續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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