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安今語和劉明朗共同爭奪一個很有效益的案子,為了讓安今語敗北,劉明朗竟然吩咐李老闆僱傭打手,半路堵截打傷了安今語的右手臂,害他根本不能設計圖紙。陷入那樣的危機,是白錦軒聞訊後連夜從馬來西亞飛回來幫他做的設計,就像去年印尼人的外貿大樓一樣,白錦軒為安今語所做的事情,一直都是一心一意不辭辛勞的。
想起那一幕幕的往事,安今語不禁感慨的閉了閉眼,以前的白錦軒還真是讓他感動。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那個男人已經被洛昔瑤給徹徹底底的洗了腦,再也不是自己的信徒了。
洛昔瑤口中所說的散心,無非就是一場償還情債的旅行,至於李老闆是不是被人陷害,陷害他的人是不是安今語,自己在這之中是否又無意間走漏了訊息。這些事情,她都不想再考慮了,她的頭已經思考到快要爆炸了。
反正,洛昔瑤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林憂確確實實是為救自己而死,她不能抵賴,也沒有權利去責怪別人,如果那天她沒有叫林憂來別墅就好了,又或者從一開始她就應該態度堅決,不讓林憂對自己抱有任何幻想,歸根結底她才是害死了林憂的罪人。
從別墅離開,洛昔瑤回家收拾了一些需要的衣物,拉著箱子也不打一聲招呼直接就要走。童少薇見她行動怪異,衝上去搶過女兒手裡的行李箱,問道:“你這是要幹什麼去啊,出差?”
“媽,我出去逛逛,過幾天就回來。”洛昔瑤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也很平靜。
“逛逛,去哪兒啊?我看你等等吧,等梓喬放了寒假,還叫他陪你一起好不好?”童少薇殷切的盯著女兒,以女兒現在這副打了蔫的模樣,一個人出去,誰能放心的下!
“媽,散心哪有等的。”洛昔瑤勉強笑了笑,笑容不算太難看,大概是瞭解母親在擔憂什麼,於是解釋道:“我想去林憂的老家,那裡還有林憂的奶奶,我不會無依無靠的。”
女兒似是去意已決,童少薇知道自己多說無益,只好捨不得地鬆開了緊緊拉著女兒皮箱的手,叮嚀道:“那你自己小心啊,常來電話,別叫媽惦記。”
洛昔瑤連連應了幾聲好,拉著笨重的皮箱一點一點消失在了童少薇的視線裡,童少薇忍不住掉了幾滴淚,一邊擦淚一邊對一旁的洛建國說話:“剛才我真應該告訴她,我不反對她和白錦軒在一起了,你說那樣,她是不是就不會走了?”
洛建國正坐在沙發上修理出了毛病的吹風機,聽到妻子的那句話,差點沒把老花眼鏡嚇掉在地上,打了個哆嗦說道:“你現在說這個還有意義嗎,早怎麼想不開呢!”
“怎麼沒意義?”童少薇反問,在看到丈夫一臉埋怨之後,臉上的神情越來越哀怨,輕聲長嘆,“這活人,還能比不過死人嗎?”
洛昔瑤走出家門,來到公共汽車站,售票員告訴她通往小鎮的公共汽車上一輛剛剛開走,下一輛要等一個小時以後才能發車。看著時間已經不是很早,洛昔瑤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膽量,竟然順風搭乘採石的大貨車去了小鎮。
大貨車在小鎮入口停下,洛昔瑤下車拉著皮箱步行剩下的幾公里路,累了便坐在皮箱上歇一歇,喝幾口水。
來到林憂奶奶的家門前,天色已經擦黑。院子的大門關得很緊,甚至還上了一把鐵鎖,若不是屋裡亮著燈光,估計洛昔瑤就要無功而返了。
“奶奶,開門呀,我是洛昔瑤。”
洛昔瑤抬手輕拍了幾下大鐵門,只遠遠的聽見屋裡有乒乒乓乓的聲響,卻又聽不清到底是什麼東西發出的聲音。
過了很久,院子裡才出現奶奶的身影,一邊蹣跚的往外走,一邊問道:“是誰啊?”
“是我,奶奶,洛昔瑤。”
洛昔瑤淺笑著進了院子,發現奶奶的面色有些發白,還弓著腰,似是直不起身,便急忙問:“奶奶,您是哪裡不舒服嗎?”
“沒事,老毛病而已,你怎麼來了?”奶奶搖了搖頭,表情嚴肅的看著洛昔瑤,語氣也不太和善。
洛昔瑤微微攥起拳,奶奶的態度讓她有些受傷,看樣子是仍然在遷怒自己害死了林憂。
“奶奶,我這次來是打算看看您生活有沒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如果有的話,我就留下來陪您住些日子。”洛昔瑤忍住心裡委屈,笑瞇瞇的看著奶奶,如果她也一臉死氣沈沈的話,恐怕奶奶只會更加思念林憂吧。
奶奶抬眼打量了一下洛昔瑤身側的皮箱,不知為何有些不悅,揮手說道:“我沒有什麼不方便的,你走吧,林憂都不在了,你也沒有必要留在這裡。”
奶奶的話,鋒利得像匕首,在洛昔瑤的心上連軋數刀,戳出了大小不一的窟窿。
無奈自己不被歡迎,洛昔瑤只能拉著皮箱退到奶奶家門外,聽著奶奶在院子裡嘩啦啦啦的重新鎖好了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