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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我和溫寧的“互噴”畫風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還是每天罵，但罵的內容不太一樣了。
週一早上，她踢沙發把我叫醒，比劃：“今天降溫，穿厚一點再出門。不是關心你。你感冒了傳染給我，我嫌髒。”
週三晚上，我加班到十點回家，她坐在客廳沙發上等我。看見我進門，猛地站起來，比劃：“你是不是不要命了？十點了還不回來，你猝死了我繼承你的遺產倒不是不行，但你那些破車我一輛都不想要。”
週五中午，她給我發微信影片，對著鏡頭比劃：“中午別吃外賣了，我煲了湯。不是心疼你。是湯煲多了我一個人喝不完。浪費倒掉我心疼湯。”
我對著手機螢幕看了半天，回了一條文字：“你可以直接說你關心我。”
三秒後，她發來一個影片，舉著中指，風格一以貫之。
但我開始注意到一些細節。
以前她扔東西砸我是真砸，枕頭直接拍臉上，力度不含糊。現在也扔，但總是差那麼一點點，偏一寸，每次都偏一寸。
以前她做飯，我的那份總比她自己少，現在我的那份開始變多了。
有一次她多給我盛了兩個雞翅，我看了她一眼，她立刻別過臉比劃：“多出來的，扔了可惜。”
我低頭吃雞翅，真好吃。
還有一次，那天晚上下暴雨，我出去處理公司的事，折騰到凌晨一點，渾身淋了個透。
開啟家門的時候，門廳的燈亮著，溫寧坐在玄關臺階上，抱著膝蓋，裹著我那條毯子。
她聽不見開門的聲音，但感覺到了震動，抬起頭。看到我滿身是水的樣子，嘴唇繃得死緊。
她站起來，上來就給我一拳，打在胸口，然後開始比劃：“你！是不是！腦子進了和你衣服一樣多的水！”
手勢太快，有些地方含糊了，但我看得懂。
“一點了！你不回來也不給我發訊息！你以為我在等你？我才不是在等你！我就是睡不著！”
她比劃完，胸口起伏，眼眶泛紅。
然後猛地轉身衝進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手裡提著浴巾和乾衣服，砸在我懷裡。
手上比劃：“去洗澡，趕緊的，你要是敢感冒，醫藥費你自己出。”
說完她轉身進了臥室，門摔得很響。
我站在玄關，抱著浴巾和衣服，淋著一頭一臉的水，過了好一會兒，才笑了，這個翻譯過來大概就是：“你回來了就好。”
洗完澡出來，客廳桌上多了一杯薑茶，熱的，旁邊放了一張便利貼，上面畫了一頭驢，底下寫著：“喝完睡覺，明天還要罵你。”
我把薑茶喝了，便利貼折起來，放進錢包裡。
別問為什麼，我也不知道，不對，我知道，但我不說，因為說了就輸了。
好日子沒過多久，麻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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