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個寧可信外人也不信親弟弟的姐姐。
曾經我以為,只要我再懂事一點,再能扛一點,他們總有一天會回頭看我一眼。
現在他們回頭了。
太晚了。
“走。”我牽起安安的手。
那隻曾經碎掉的手,現在完好無損。
“爸爸帶你去一個,喊疼就有人聽的地方。”
“那我們不等媽媽了?”安安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玻璃門。
門裡,他的媽媽、姑姑、奶奶,哭成一團。
門外,穿幫的林遠正被人架著往調查組的車上帶,他兒子在後面追著哭喊。
安安看了很久。
久到那點留戀,一寸一寸涼了下去。
他轉過頭,把小手放進我掌心,攥得很緊。
“爸爸,我不等了。”
“她們......以後想起我,會難過一下嗎?”
我沒捨得告訴他,難過是他們的事,和我們再沒關係了。
我只是把他抱得更緊。
“會的。”
“她們會難過很久很久。”
“久到明白,有些人一旦弄丟了,就再也找不回來。”
搶救室的那條直線,平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媽趴在安安身上,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我牽著安安,慢慢往那片光裡走。
身後的哭聲越來越遠。
安安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爸爸。”
“嗯?”
“下輩子,我們能不能生在一個,不用喊疼、別人也知道我們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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