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嵐站在靈植園邊,瑤光站在藥堂門口。
木靈坐在楚嵐的肩頭,葉片翅膀輕輕扇動著。
靈狐趴在她腳邊,金色的眼睛望著天心,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像是想跟著去,又懂事的留了下來。
楚嵐沒有多說什麼,只擺了擺手,像是趕他們走,又像是在道別。
高峰轉頭看了她們一眼,沒有回頭再說話,喚出飛劍:“出發。”
四道身影御劍飛起,向北方的天際線飛去。身後,戰神閣的輪廓在淡紫色的星霧中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楚嵐站在靈植園邊,望著那些遠去的身影,低聲道:“早點回來。”
靈狐嗚咽了一聲,將腦袋埋進爪子裡。木靈從楚嵐肩頭飛起,落在長生樹的枝條上,葉片翅膀微微耷拉著。
晨風吹過靈植園,葉片沙沙作響,像是有人在低聲說話。
遠處的天際線上,四道身影漸行漸遠,最終化作四個細小的黑點,消失在北方的天際中。
幽冥裂縫的邊緣寸草不生。
灰色的岩石如同一張被撕開的傷口,向著大地深處延伸。裂縫兩側的地面乾裂得像是被曬了上百年的河床,連一塊青苔都找不到。
空氣中瀰漫著灰黑色的霧氣,那霧氣中帶著一種沉悶的壓迫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裂縫深處呼吸,每一次吐息都將周圍的靈氣吞噬殆盡。
蘇凝蹲在裂縫邊緣,右手懸在虛空中,指尖流轉著銀白色的空間之力。她的靈識順著空間波動向下探去,眉頭越皺越緊。
過了好一會兒,她站起身,轉頭看向高峰:“這裡的空間節點被人動過。裂縫深處的空間被人撕裂過,然後用陣法掩飾了痕跡,手法很隱蔽,但瞞不過我的感知。有人在裂縫深處佈置了汲取陣法,正在抽取靈脈的靈氣。那個陣法運轉了至少兩個月,望北宗的靈氣流失只是表象,整條靈脈都在被抽乾。”
天心蹲在裂縫邊,伸出手指在灰白色的岩石上抹了一下,放在鼻尖聞了聞。
她的瞳孔微微一縮,轉頭看向高峰:“這裡的氣息很熟悉。和暗影界的暗影之力很像,但更陰冷,也更古老。像是深埋在地底無數年的東西,剛剛被翻出來。”她的黑暗血脈在體內湧動著,那股氣息像是凍在骨頭縫裡的冰碴,讓她從脊椎一路涼到了後腦勺。
高峰蹲下身,掌心貼在地面上。元嬰一層的靈識順著岩層向下滲入,穿過百丈深的岩石層,觸及地下的靈脈。
靈力在靈脈中流淌,原本應該是溫潤厚重如同大河般緩慢湧動的靈氣,如今卻變成了細流,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緩慢而堅定地向裂縫深處流去,像水被抽進一個無底的漏斗。
他收回手站起身:“靈氣被抽走的方向,確實是裂縫深處。走,下去看看。”他取出守護之槍,槍身上流轉著金色的光芒。
銀影從手腕上浮現,蹲在他肩頭。銀灰色的眼睛望著裂縫深處,耳朵微微向後壓平,露出警惕的神色。
它嗅到了空氣中的虛空之力,喉嚨中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林嶽將陣盤從背上取下來扣在左臂上,右手握著三枚陣旗,朝裂縫中探了探頭又縮回來:“真黑啊。”天心瞥了他一眼:“怕黑?”林嶽挺了挺胸膛:“誰怕了?我只是覺得這裂縫深得不太正常。”蘇凝站在他旁邊,銀白色的空間之力覆蓋了她的雙眼:“裂縫深度超過五百丈,而且還在變得更寬。不是自然的侵蝕,是被人為撕開的。”
高峰率先躍入裂縫,守護之槍的光芒照亮了他周圍的巖壁。三人緊隨其後。
裂縫的兩壁是灰白色的岩石,越往下越光滑,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摩擦過。巖壁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顏色暗紅,用指尖觸碰還有溫度,像是剛剛刻上去不久。
蘇凝在飛行中側頭看了一眼,辨認了片刻:“上古虛空文字。我在太虛宮的古籍中見過類似的符號,這些文字的意思是‘門’、‘血’、‘吞’。”天心皺眉:“吞什麼?”蘇凝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銀影突然炸毛,全身的銀毛豎起來,發出一聲尖銳的低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