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護盾？”林嶽皺眉，“就是那種任何單一屬性攻擊都打不穿的烏龜殼？”
“對。需要用五行融合的攻擊才能擊破。”楚嵐在地上畫了一個複雜的五行融合模型，“這個模型是我根據第六層的經驗推測的，不一定準確，但方向應該不會錯。”
天心蹲在旁邊，用符紙上的紋路將楚嵐畫的五行融合模型完整復刻下來。“五行融合，無相宗藏經閣也有記載，但沒有實際應用的案例。
萬法宗以法術繁多聞名，五行融合是他們高階弟子的必修課。”她抬頭看向高峰，“但我們沒有人專精法術。你用武道，我們用符、劍、音律、靈植、空間。五行融合對我們來說，比萬法宗弟子更難。”
高峰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萬法塔下，將手掌貼在塔身的石壁上，閉上雙眼。
第七層的銀白色光芒在他頭頂靜靜亮著，他能感受到塔內那五種屬性融合在一起的元氣波動——那是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秩序，五種截然不同的能量以某種精妙的比例共存，沒有排斥，沒有衝突，像是五條河流匯入同一片湖泊。他睜開眼，收回手。
“五行融合，本質是元氣比例的精確控制。”高峰轉身看向隊友，“不是隻有法術才能做到。我的戰神歸一，是將不同力量融合歸一。五行之力，也是力量的一種。”
第七層闖關定在翌日午後。烈陽真人沒有出現，玄清長老站在塔門一側，手中捧著記錄玉簡，神色平靜，但他握著玉簡的手指微微發白——第七層是萬法塔的分水嶺，能過此層者，萬法宗歷史上不超過百人。
高峰沒有急著進塔，而是盤膝坐在塔前的石板上，閉目凝神。他在心中推演五行融合的比例——金行銳利，水行潤下，木行生長，火行炎熱，土行厚重。五行相生相剋，相剋則衝突，相生則融合。要找的不是一個固定的比例，而是一個動態的平衡點。
天心在地上畫了一張五行融合的模型圖，將五種屬性的靈力波動頻率標註出來。洛璃以音律試奏了幾個和絃，每個和絃由五個音符同時響起，試圖找到最和諧的搭配。
蘇凝以空間之力將五種屬性的元氣樣本從塔中提取出來，供高峰感知。楚嵐催生了幾株可以同時吸收五行元氣的靈植，觀察它們的生長狀態來判斷元氣比例的優劣。
一個時辰後，高峰站起身，走進第七層。
塔門在身後合攏。第七層的空間比前六層都小，只有方圓十丈，穹頂低矮，四壁光禿，沒有陣紋，沒有裝飾。
法陣中央的傀儡與第六層截然不同——它的身軀由半透明的晶石構成，通體銀白，沒有四肢五官，只有一個渾圓的軀幹懸浮在法陣上方。
而它的周圍，環繞著一層五色光罩。那層光罩很薄，薄到幾乎是透明，但高峰能感受到它蘊含的防禦力。五行護盾，正是楚嵐預測的那種。任何單一屬性的攻擊打在上面，都會被護盾吸收或抵消。
高峰沒有急於出手。他將靈力外放，分別以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試探護盾的反應。金行劍芒斬在護盾上，護盾的銀白色光澤微微暗淡了一瞬，隨即恢復原狀。
水行掌力拍在護盾上，護盾表面泛起一圈漣漪，片刻後歸於平靜。火行拳勁轟在護盾上，護盾的溫度升高了一絲，隨即冷卻。木行靈植種子在護盾表面紮根，根鬚被護盾震碎。土行重力壓在護盾上，護盾的亮度增加了一分，但傀儡紋絲不動。
五種屬性，每一單獨都無效。不是力量不夠，是屬性不對。五行護盾的本質，是強制要求攻擊者同時使用五種屬性，且五種屬性的能量必須達到特定比例。
但凡有一種屬性缺失或比例失衡，護盾就會將攻擊能量分散吸收，轉化為自身的防禦力——攻擊越猛，護盾越強。
高峰收回靈識，閉目凝神。他想起了戰神九式的第九式——戰神歸一。那一式的本質，是將體內所有力量融合歸一，化作一道純粹的戰神之力。五行之力也是力量，也可以用同樣的思路融合。
靈力在丹田中凝聚，五種屬性的元氣被他從周圍的環境中抽取出來，在掌心匯聚。金行元氣銳利如劍，水行元氣柔和似綢，木行元氣生機勃勃，火行元氣熾熱灼人，土行元氣厚重如山。五種力量在掌心碰撞、排斥、衝突。
它們的相剋本質在沒有任何調和手段的情況下激烈對抗。掌心的光芒閃爍了幾下，然後炸開。高峰被震退三步，掌心發麻。融合失敗。
他沒有氣餒，調整五種屬性的比例，再次嘗試。
金行多一分，掌心的光芒銳利了一瞬，隨即暴走失控。木行多一分，融合體膨脹不穩，像一株瘋長的野草。火行多一分，掌心的溫度驟然升高，將周圍的空氣都點燃了。水行多一分，其他四種屬性被稀釋，融合體的威力大打折扣。土行多一分，融合體過於沉重，連抬手都困難。
一次次的嘗試，一次次的失敗。他的掌心上佈滿了靈力反噬留下的灼傷，左手的手背還在流血，是被暴走的金行元氣割傷的。塔外的天心感應到了高峰的靈力波動異常，低聲道：“他在強行融合五行之力，但比例不對。反噬越來越頻繁了。”
玄清長老在塔外感知著這一切，沉默不語，但他握著玉簡的手指微微收緊。
天心從袖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將五行融合的模型圖以符文形式錄入，然後貼在塔門上。符文的靈力透過塔身傳入第七層——那不是直接幫助，而是將模型圖展示給高峰看。洛璃也撥動琴絃，以音律將五行相生的節奏頻率傳入塔內。
不是傳遞靈力，而是讓高峰感知那個動態的比例。楚嵐催生了一株“五行花”，這種珍稀靈植的花瓣有五種顏色，每種顏色對應一種屬性。她將五行花貼在塔門上，花瓣的色澤變化即時反映著塔內五行元氣的比例。如果某一種屬性過強，對應花瓣就會過亮；過弱就會過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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