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他回到石屋。
窗臺上的迴響石還擱在原處,灰黑色的石面在晨光中泛著細膩的光澤,那道線在接近窗臺邊緣的位置保持著自己的方向。
界藤葉片貼在側面,兩者之間的光暈仍然穩定地亮著,像是已經習慣了這種狀態,無論窗外的光線是明是暗都不會改變。
他伸手將回響石從窗臺上拿起來,觸感和幾個月前一樣,灰黑色的石面粗糲但不過分,帶著清晨窗臺上殘留的涼意。
石頭的重量在掌心中均勻分佈,邊緣有一些細小的天然紋理,像是時間自然留下的痕跡。
他把迴響石握了一會兒,然後將它放進儲物袋中,仔細繫好袋口,然後轉身走出石屋。
銀影從窗臺上跳下來跟在他腳邊,一同沿著石板路向山門方向走去。
晨風迎面吹來,帶著灰白色塵土和露水的氣息,灰白色的天空剛剛完全亮透,村落中已有其他弟子走在通往講堂或演武場的路上。
歸墟道場的山門前,清晨的灰白色天光剛漫過山脊。
空氣中的岩石氣息被夜露浸潤後變得溼潤,混合著灰白色塵土和遠處草木的氣息,在晨風緩慢的推動下形成一層薄薄的潮意。
山門石牌坊的表面凝結著細密的水珠,在晨光中泛著細碎的亮光。
高峰在山門前站定,將回響石從窗臺上拿起來,放進了儲物袋中。
他繫好袋口,又確認了一遍收口的鬆緊,手指沿著繫繩的走向摸了一圈,確認沒有鬆脫。
這是迴響石被放置在窗臺上數月以來第一次離開那個位置。
界藤葉片在接觸迴響石後保持了穩定的對應狀態,金色紋路在袋中的暗處仍然亮著微光,沒有在移動後出現異常響應。
銀影蹲在他肩頭,尾巴垂在肩後,看著遠處的山道,耳朵微微轉動。
山門外站著幾名同樣前往裂隙的修士,各自攜帶簡單行裝,有的揹著薄薄的布囊,有的腰間掛著水袋和短刃,沒有人帶厚重的行李。
隊伍規模不大,除了高峰外,還有歸墟道場的兩名年長弟子和一名融界道場的弟子。
帶隊的是歸墟道場的一名化神三層修士,身量偏瘦,腰間掛著一柄短刀,刀鞘被反覆摩擦過的痕跡在晨光中清晰可見,邊緣處已經被磨得發亮。
他站在隊伍前方,沒有多餘的介紹,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一遍,確認到齊後只說了一聲:“走吧。”然後轉身沿著山道邁開了腳步,步伐不緊不慢,節奏均勻。
高峰走在隊伍偏後的位置。
路面從山門前的平整石板逐漸過渡為灰白色的硬質土壤,兩側的矮草葉片上還掛著未乾的露水,在晨光中泛著細碎的光點。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與前方保持著一小段距離,既不靠近也不拖後。
銀影在行進中保持著蹲坐在他肩頭的姿勢,面對行進的方向,尾巴偶爾擺動一下,像是隨著腳步的節奏在調整平衡。
出歸墟道場的範圍後,道路變得更加接近原始地貌。
灰白色的硬土上覆蓋著深淺不一的碎石,路面乾燥,沒有明顯的車轍痕跡,只有零星散落的腳印,像是很久以前有人走過,又像是被風抹去了大部分痕跡。
隊伍向北行進了一個時辰後,前方的路面變得更加起伏,從平緩的微坡變成了連續的緩坡和淺溝。
高峰側過頭,確認東南方向的裂隙方位與迴響石上那道線的指向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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