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餘騎銃同時迸發,巨響連成一片,震徹荒原。白煙滾滾騰空,漫天鉛彈呼嘯而出。
所有火銃手**端坐馬上、穩控韁繩、側身射擊**,身形紋絲不亂。
衝在最前的察哈爾百餘騎,瞬間被鉛彈掃中。戰馬中彈悲嘶,轟然倒地,馬上騎士或是中彈殞命,或是被馬軀掀飛,滾落在狂奔的馬群之中,瞬間被後續鐵騎踏成肉泥。
第一輪騎射過後,前列火銃騎士不戀戰,集體勒馬側轉,沿著陣列縫隙勻速後撤,於馬背上快速裝填彈藥,動作嫻熟流暢,一氣呵成。
幾乎同一瞬間,中路騎槍隊催馬突進,頂上前列空位。
察哈爾騎兵雖遭重創,依舊悍不畏死,藉著馬速強行衝鋒,試圖貼身肉搏,抵消明軍火器優勢。
可當他們衝進明軍陣前,才真正感受到什麼是天壤之別。
一名蒙古千夫長一馬當先,手持百鍊彎刀,全力劈向迎面而來的明軍騎槍騎士。刀鋒凌厲,帶著破風之勢,自信可一刀破甲。
“鐺——!”
金鐵交鳴之聲刺耳至極。
彎刀劈在明軍鐵甲之上,不僅未能破甲,反而硬生生崩出數道裂口,刀口瞬間捲刃。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蒙古千夫長虎口開裂,鮮血噴湧,手臂發麻。
而那名明軍騎士端坐馬上,紋絲未動,身披的鐵甲僅留下一道淺淺白痕。
下一瞬,明軍騎士手腕翻轉,丈二騎槍閃電般刺出。
噗嗤!
槍刃穿透蒙古皮甲,直貫胸腹。
千夫長雙目圓睜,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穿透身軀的長槍,尚未慘叫出聲,便被明軍騎士抬手挑飛,重重摔落馬下。
這樣的對決,在整片戰場處處上演。
蒙古騎兵的彎刀,劈不開明軍精鐵重甲;蒙古騎兵的羽箭,射不透雙層疊甲,盡數釘在甲葉之上,簌簌滑落,連皮肉都難以擦傷。
反觀明軍,騎槍一刺必殺,長刀一劈破陣,火器遠端收割,全方位碾壓。
更令蒙古騎士絕望的,是明軍恐怖的騎兵協同戰術,配合打的如火純青。
一名明軍騎士不慎被蒙古彎刀劈中肩甲,身形一晃,險些落馬。身側同袍瞬間策馬補位,長刀橫劈,逼退近身蒙古騎士,同時伸手一把扶住受傷同伴的馬鞍,穩住其身形。後方重甲騎士立刻頂上缺口,無縫補位,絕不給敵軍半點可乘之機。
前排騎士纏鬥負傷、力竭後撤,後排騎士即刻策馬前頂,陣形永遠完整、永遠嚴密。進退輪轉、左右掩護、前後補位,三千鐵騎如一人,無半分破綻。
而蒙古騎兵,依舊是各自為戰、散亂衝殺。悍勇有餘,章法全無。單人搏殺或許兇悍,可在嚴絲合縫的明軍騎陣面前,如同散沙撞鐵牆。
半個時辰不到,林丹汗派出的三千精銳,死傷過半,餘者膽寒心裂,再無戰意,紛紛撥馬北逃,陣型徹底崩碎。
王廷臣冷眼望著潰逃的蒙古騎軍,不追殘敵,嚴格謹遵滿桂戰前部署,統領全軍向西壓進,直撲林丹汗中軍側翼,死死咬住其薄弱環節。
中軍高地之上,林丹汗目睹全程,背脊驟然發涼。
他從未見過如此強悍、如此規整的大明騎兵。從未有過這般鐵騎碾壓戰術精熟的精銳之師。
“不對勁……這不是普通邊軍!”林丹汗聲音發顫,心底第一次生出濃烈的危機感。
。勢之進推的臣廷王堵封,翼側側東援增,兵調度再要正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