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大拇指按住一個壓滿十發子彈的黃銅橋夾,對準五六半的彈倉,“咔哧”一聲,十發子彈乾淨利落地被壓進槍膛,隨後“嘩啦”一聲推彈上膛。
牛曉峰嚥了一口唾沫,看著堪比小型軍火庫的陣仗,說道:“向、向陽……這、這是不是太誇張了?萬一是村裡哪個半夜偷東西的蟊賊呢?”
李向陽把五六半掛在胸前,又拿起那把勃朗寧SA-22運動步槍,往管式彈倉裡一發發地塞.22子彈。
他一邊上子彈,一邊聲音冰冷地說道:“牛所,我這裡掛著野生動物安置點的牌子,院子裡養著熊、老虎和猞猁!這件事十里八鄉誰不知道?”
“再加上我剛賣了那麼多的刺老芽,這些人肯定摸的門清!”
“這些人既然敢大半夜的摸到我這地窨子來,肯定是早就摸清楚了院子的底細!”
“明知道有猛獸還敢往裡闖,你覺得這會是偷雞摸狗的普通蟊賊嗎?”
“絕對是手裡有硬傢伙的亡命徒!咱們如果還在這想著留手,今天晚上倒黴的可能就是咱們幾個!”
牛曉峰腦子裡“嗡”的一聲。
李向陽的話提醒了他。
是啊,明知道有猛獸護院還敢夜襲,這絕非善茬!
自己剛才的思路還停留在處理村裡打架鬥毆的思維裡。
牛曉峰攥緊了手裡的雙管獵槍,咬著牙說道:
“你說得對!外面的人既然有備而來,那就是奔著命來的!”
“向陽,一會聽我口令,在保證咱們自身絕對安全的前提下開火!能留活口查案子就留活口,留不住,就地擊斃!”
李向陽點了點頭,從兜裡掏出一個紙包,裡面裝了十幾根“麻雷子”。
這種大號爆竹威力極大,炸在身上能把肉撕開。
他把麻雷子塞到李向濤手裡,指著旁邊火牆灶眼裡燒得通紅的劈柴,低聲囑咐道:
“小濤,你一會抽根點著的木頭。在門後頭躲著,找準機會,把這些麻雷子點了,往外面那幫人藏身的地方扔,知道嗎?”
“炸不死他們也得震聾他們!一定注意安全,絕不能露頭!”
李向濤攥著那包麻雷子,抽出一根頂端燒著火炭的木棍,一雙大眼在瞪得溜圓,重重地點了點頭。
地窨子裡瞬間緊張起來。
李向陽把五六半掛在胸前,又拎起那把勃朗寧SA-22運動步槍,但他刻意沒有把任何一把火器遞給旁邊的弟弟李向濤。
不是他捨不得槍,是因為牛曉峰和牛小寶兄弟就在旁邊。
當著警察的面,讓一個智力只有十歲、發起狠來不管不顧的半大小子拿著槍亂摟,這事怎麼都解釋不過去。
李向濤手裡攥著那包麻雷子和帶火星的木棍,就足夠當個重火力擲彈兵了。
就在李向陽分配火力的這短短時間裡,外頭的動靜突然變了。
來福狂怒的吠叫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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