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道怨毒的目光來自杜海濤。
杜玉江還躺在炕上養傷,打著吊瓶,腿上的傷和高燒讓他時不時慘叫呻吟。
本來梁松壽建議送到鎮上的衛生所治療,杜海濤說沒事,在家裡打打點滴就行了!
怕花錢!
杜海濤心裡憋著一股邪火,既恨兒子不爭氣、膽大包天差點送命,更恨李向陽!
恨他搶走了本該屬於自己的熊膽和榮耀,恨他在眾人面前讓自己丟了臉。
甚至覺得李向陽是自己的剋星!兒子差點死在林子裡,狗也全都死了!
此刻,看到李向陽腳踏車後座明顯是滿載而歸的樣子,杜海濤幾乎可以肯定,這小子肯定是去把熊膽賣了,換回了大把的票子,買了這麼多東西!
那鼓囊囊的包裹裡,說不定就有新布、好肉、白糖!
他彷彿己經看到了李向陽數著大把鈔票、得意洋洋的樣子。
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杜海濤的心。
憑什麼?憑什麼這個毛頭小子運氣這麼好?
能挖人參,能打熊霸?
他恨不得衝上去把李向陽車上的東西全搶過來。
但他不敢,李向陽那狠辣的眼神,讓他心裡發怵。
“等著,小子,咱們走著瞧!”杜海濤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陰狠地盯著李向陽遠去的背影,首到消失在通往斷崖山的小路盡頭。
李向陽回到地窨子,母親蘇雲霞正在門口晾曬洗好的衣服,晚晚蹲在一邊看螞蟻搬家,弟弟李向濤在劈柴。
“媽,我回來了。”李向陽停好車,把那個大包裹拎下來。
“哎,回來就好,事情辦妥了?”蘇雲霞擦擦手走過來。
“妥了。”李向陽點點頭,開啟包裹,先拿出那六尺藏藍色棉布,“媽,這布您拿著,眼看天冷了,您和姐、晚晚,都做身厚實的新棉襖棉褲。這顏色耐髒,幹活穿正好。”
蘇雲霞摸著那厚實柔軟的布料,眼裡有些溼潤:“你這孩子,掙點錢不容易,淨亂花。。。”
“該花的就得花。”李向陽又拿出一個油紙包,裡面是幾斤硬水果糖,他剝了兩顆,一顆塞到晚晚嘴裡,一顆遞給跑過來的李向濤。
晚晚含著糖,眼睛眯成了月牙,高興地喊道:“甜!謝謝舅舅!”
李向濤也嘿嘿傻笑,把糖寶貝似的攥在手裡。
蘇雲霞看著這一幕,心裡暖融融的,兒子真的長大了,有擔當了。
李向陽又把買的肥皂、兩盒蛤蜊油等零碎東西拿出來放到一旁。剛把這些弄完,接過母親倒的一碗熱水還沒喝到嘴裡,圍牆外就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陳金花那尖利的聲音。
“李向陽!李向陽你給我出來!”
李向陽眉頭一皺,放下碗,走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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