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燈光昏暗。
“現在咱們合計合計!”李希傳看著李昌明,語氣沉重,“東子這副樣,以後娶媳婦是難了。可眼下最急的不是這個,是秀水屯那邊!”
“張秀玉那婆娘在大門口坐了老長時間才走,說是五百塊錢封口費,少一個子兒,她就去鎮上報案,再去鐵道段!”
李昌明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透著絕望。
他轉過身,看向坐在一邊的李向陽,嘴唇動了半天,終於還是厚著臉皮開了口。
“向陽……爸求你個事。”李昌明說道,“你哥這回是栽了,可他畢竟是你哥。你這陣子打熊打野豬,還有那棵人參,總歸是攢了些錢。”
“你先拿出來給家裡救救急,算爸借你的,行不?等你哥好了,砸鍋賣鐵也還你。”
陳金花一聽這話,也停了哭聲,一雙賊溜溜的眼死死盯著向陽,像是要把他兜裡的錢都剜出來。
李向陽沒抬頭,語氣平淡的說道:“爸,前些日子分家你是怎麼做的?要錢?沒有!”
“你個喪良心的小畜生!”陳金花憋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指著李向陽的鼻子罵,“你哥都快去蹲大牢了,你都不借錢?”
“陳金花,你嘴巴放乾淨點!藥是你下的,張秀玉是你找來的。憑什麼跟我要錢?我還沒跟你算賬呢!”李向陽冷冷地回了一句,眼神往陳金花臉上一掃,嚇得她脖子一縮。
“老大家的,你閉嘴!”李希傳一拍桌子,轉頭看向李向陽,“向陽,你也別說氣話。眼下這五百塊要是湊不齊,東子的工作、名聲全得毀。你當真一分都沒有?”
“沒有。”向陽回答得乾脆利落,“別說沒有,就算有,我憑什麼給?”
屋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李昌明窩囊地蹲在那兒,雙手抱頭。
李向陽覺得火候差不多,該加最後一把柴了。
“其實,我倒是有個訊息,今天上午我來的時候,其實在林子邊碰見她們母女嘀咕,說什麼‘瞞不住’、‘肚子’之類的話。楊小雨是不是懷孕了?”
這話像是一道驚雷,在屋裡炸響。
李昌明猛地挺首了腰:“向陽,你說啥?楊小雨懷孕了?”
李希傳的眼睛也亮了起來,那是一種溺水之人瞧見浮木的瘋狂:“向陽,你確定?這事可不能亂說!”
“我也只是聽了個隻言片語。不過,你們想想,楊小雨在縣裡待得好好的,這次急匆匆回來相親,張秀玉又這麼拼命要把人往咱家塞,真有這個可能!”
李向陽每說一個字,屋裡人的呼吸就粗重一分。
李希傳顫抖著手,從炕蓆底下摸出一根火柴,半天才點燃了菸袋。
“老二,老三,你們怎麼看?”李希傳壓低聲音,語氣裡己經帶了孤注一擲的狠勁。
李昌武和李昌河對視一眼,眼裡全是震驚。
“爸,我覺得要是楊小雨真懷了,這盤咱得接。”李昌武繼續說道,“東子現在這副德行,以後誰家姑娘願意跟他?楊小雨也是,名聲壞了,也沒人要!對外,就說他倆早就在一起了,影響還能小點。”
“可那是接盤啊!”李昌明雖然窩囊,但也覺得臉皮發燙。
“接盤咋了?總比讓向東當絕戶強!”李希傳厲聲打斷他,“昌明,你給我記住了!從現在起,東子不孕的事兒,一個字兒都不準往外吐!”
”!辦趕得還,認得咱,親門這,了孕懷真要只!問瞭明挑話把,屯水秀去就咱,了醒子東等,早一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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