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世李向陽落魄的時候,鄭明生沒少拉扯他,是個品行極好的長輩。
鄭明生在屯子開了間不大的鐵匠鋪,平日裡打些鋤頭鐮刀,也給周圍幾個屯子的牲口掛掌,好喝酒。
騾車……不對,現在該叫“房車”,穩穩地停在了鐵匠鋪門前。
還沒下車,李向陽就聽到了那極有節奏的金屬碰撞聲:“叮——當!叮——當!”
推門進去,一股夾雜著焦炭味的熱浪撲面而來,瞬間就把李向陽身上的寒氣衝散了大半。
屋內紅光映面,鄭明生正赤著上身,揮舞著鐵錘擊打一把通紅的鐮刀,火星子西處飛濺。
李向陽站在門口看了一會。
後世他沒少在手機上看那些國外的“鍛刀大賽”,對這種原始而充滿力量感的手藝一首心存嚮往。
瞧著鄭大爺那枯瘦卻筋骨分明的胳膊,每一錘落下的力量都恰到好處。
“鄭爺,忙著呢?”李向陽拎著兩瓶北大倉,笑著走上前。
鄭明生聞言停下錘子,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眯縫著眼一瞧,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喲,向陽啊!你小子咋跑我這兒來了?哎呀,還帶酒!北大倉?你這孩子,太客氣了!”
老鐵匠一邊把鐮刀丟進水桶裡,“嗤啦”一聲冒起一股白煙,一邊快步迎上來,目光在酒瓶子上首打轉。
“鄭爺,來找您是有正事。”李向陽把酒放在旁邊的木墩子上,“我想請您給外頭那頭騾子打副馬蹄鐵。長得太快,蹄子受不住了。”
“我瞧瞅。”鄭明生披上一件破羊皮襖,跟著李向陽出了門。
一看到二蛋,老鐵匠的眉頭就挑了起來:“好傢伙!向陽,你這騾子打哪弄的?這骨架,這精神頭,這得是極品馬騾啊!看這蹄子,嚯,確實該掛掌了。”
在李向陽的幫忙下,兩人開始忙活起來。
掛掌可是個細緻活,得先“修蹄”。
鄭明生拿著剷刀,把二蛋蹄殼邊上的老繭和髒物一點點剷掉。
李向陽在一旁幫忙扳著蹄子,二蛋極其配合,一動不動,讓鄭明生連連誇讚這畜生有靈性。
量好了尺寸,回到屋裡,鄭明生開始量身定做。
他一邊熟練地拉著風箱,一邊在紅爐前忙活,嘴裡卻嘆了口氣:“向陽啊,爺這手藝怕是快傳不下去了。老了,腰也酸,眼也花,快打不動嘍。”
李向陽問:“鄭爺,您那閨女不是在縣裡嗎?”
“在呢,說讓去看孩子,我不想去。”鄭明生搖搖頭,“去了城裡,連個拉風箱的地方都沒有,憋得慌。獨自一人守著這爐火,挺舒服。”
李向陽心裡微微一動,看著那紅彤彤的鐵料,脫口而出:“鄭爺,要不我跟您學打鐵怎麼樣?我還蠻感興趣的。”
鄭明生猛地停下手裡的動作,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向陽,忍不住笑出聲:“你這細皮嫩肉的,現在又是屯裡數一數二的獵手,能吃得了這個苦?這打鐵可是‘一輩子的重體力,半輩子的火裡鑽’。”
“鄭爺,我用事實證明。”李向陽認真道,“要不,我拜您老為師?”
鄭明生一聽,趕緊擺手制止:“別別別!現在不興頭磕地拜師那一套了。
”。的腦頭虛些那整別,了是就啥你教我啥學想,子錘個遞、箱風拉拉我幫來過時平,學想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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