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二蛋的那個地窨子,回到床上,帶著對未來的規劃,李向陽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李向陽是被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低聲的說話聲吵醒的。
地窨子建在斷崖山下面環抱的出口位置,距離進林子的小路並不遠。
他推開地窨子的門,一股冷空氣撲面而來。
透過木柵欄,能看到不遠處的小路上,時不時地就有三三兩兩的獵人經過。
身上穿著厚實的老羊皮襖,背上斜挎著各種各樣的傢伙事兒——有老洋炮,有雙管獵,單管獵。
時不時地那些人還對著地窨子指指點點!
相互之間還打著招呼,看來是認識!
李向陽站在門口,看著那些人急匆匆往老林子趕的身影,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這是把狼都給引過來了。”
他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這段時間他接二連三地打下野豬,黑瞎子,棕熊!
訊息早就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十里八鄉。
現如今正值貓冬,屯子裡家家戶戶都沒啥活計,這幫老獵人們一聽說這山裡野豬成群,哪還坐得住?
現在漫山遍野都是尋著“豬趟子”來的獵人,這斷崖山附近的獵物怕是要被這幫人給驚散了。
這裡面還有哪些一年打不了幾次,也就冬天湊湊熱鬧的新手!
李向陽心裡犯起了愁。
那自己要是再去林子裡打獵,可一定得小心再小心!
被別人發現自己用五六半,可能就有眼紅的舉報!
雖說現在還沒到全面收繳槍支的年代,但五六半這種半自動步槍,在西方屯這種偏遠地方實在是太扎眼了。
只有鄂倫春族被允許使用,還有就是有正規獵民證的。
自己這個妥妥的黑槍!
這要是被人給瞧見了,回頭去公社或者縣裡舉報一個“非法持械”或者“私藏軍火”,那麻煩可就大了,在這個當口,誰也不敢保證沒有人盯著自己。
“這五六半是殺器,也是禍根啊。”李向陽撫摸著冰冷的槍身,心裡盤算著。
除非是鑽進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否則五六半是不能輕易露面了。
可如果不去深山,光在這外圍跟這幫老獵人們搶那些被驚毛了的狍子、野兔,那得攢到啥時候才能攢夠承包荒山的錢?
李向陽抬頭看了看遠處那片黑森森的興安嶺主脈。
那裡才是真正的禁地,也是真正的聚寶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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