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海濤仗著今天人多,又有陳強這個“官二代”撐腰,脖子一梗,把手裡的刀晃了晃:
“李向陽,你別在這兒跟我裝犢子。咱今兒個來,是講道理的。我都打聽清楚了,你這地窨子裡養著一頭棕熊崽子!”
說到這,杜海濤臉上露出一副義正辭嚴的表情,甚至還帶點得意的神色:
“國家有規定,這熊是猛獸,私人不許養!你養這玩意兒就是違法的,是不合法的!
萬一跑出來傷了屯子裡的人咋辦?我們這是為了全屯子的安全,來沒收這畜生的!”
李向陽聽完,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就叫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這杜海濤以前搶獵物的時候那是明搶,現在居然也學會扣大帽子了?
還講起了法律?
“講法?”李向陽往前逼了一步,那高大的身形帶來的壓迫感讓於曉東和許川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杜海濤,你手裡拿著殺豬刀闖到我家裡來,張嘴就要搶我的東西,這叫講法?這叫入室搶劫!”
這時候,一首沒說話的陳強走了上來。
他穿著一件將校呢的大衣,那是他爹陳寶國的,穿在他身上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陳強把菸頭往雪地裡一扔,用腳狠狠碾滅,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李向陽,你也別在那兒扣字眼。這熊崽子,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我爹說了,這斷崖山雖然承包給你了,但私自養熊是不合法的。
趕緊把熊崽子交出來,咱們帶走處理了,這事兒就算完,否則……”
陳強陰惻惻地看了看李向陽身後的地窨子:“別怪我們不客氣,到時候把你這破地窨子給推了,也是為了消除安全隱患。”
李向陽這回是真被氣笑了。
他總算是明白了,這是財露了白惹的禍。
之前去姥姥家,為了顯擺也好,為了方便也罷,把常威明晃晃地放在車上。
加上上次賣野豬肉,屯子裡不少人都來過這地窨子,養小棕熊的事,肯定早就傳遍了西方屯。
在這幫紅眼病看來,這一頭小熊那就是幾百塊錢,是行走的熊膽和熊掌。
什麼違法、什麼安全隱患,那都是遮羞布,想把這寶貝搶回去換錢或者是吃了才是真的。
“我看你們誰敢動一下!”
李向濤突然大吼一聲,手裡的杵榆木棍子猛地往地上一頓,“砰”的一聲悶響,震得地上的雪都揚了起來。
他那雙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陳強,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李向陽伸手攔住弟弟,目光如刀鋒般刮過面前這西個人。
“陳強,杜海濤,我把話撂在這兒。”李向陽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崩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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