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徐文娟雖然客氣,但那是對救命恩人的客氣,帶著點距離感。
但現在,語氣裡透著股親熱勁,那是對“準女婿”才有的態度。
這裡面,那件皮草功不可沒。
徐文娟身上現在雖然穿著毛衣,但門口衣架上,那件深灰色的水獺領呢子大衣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顯然是剛脫下來不久,或者正準備穿出去顯擺,連衣架都比別的衣服高出一頭。
王雪從屋裡出來,臉紅撲撲的,沒敢正眼看李向陽。
林業系統有小火車往返市裡,王雪每週都會回家。
手裡端著茶盤,先給李向濤遞了一杯糖水,才把茶杯放在李向陽面前。
“喝茶。”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眼神卻偷偷在李向陽身上繞了一圈,看到他這一身利落的打獵裝束,眼裡閃過一絲異彩,又趕緊收回去。
李向陽坦然受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投向坐在沙發主位的王守規。
王守規的態度變化最微妙。
以前這老頭子對李向陽,是嚴防死守,生怕這小子把自家閨女拐跑了,看什麼都覺得是別有用心。
但今天,他把報紙疊好放在一邊,竟然主動掏出煙盒,給李向陽遞了一根。
“最近山裡挺亂,你要去摻一腳?”王守規開了口,語氣平緩,不再是那種公事公辦的調子。
李向陽接過煙,掏出火柴先給王守規點上,自己才點燃,深吸了一口,吐出菸圈:“是挺亂,我準備去試試。”
王守規看著李向陽熟練的點菸動作,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
他態度軟化,不僅僅是因為李向陽救了他兒女,更因為那頭馬鹿。
前兩天,他拎著李向陽送的那瓶鹿心酒,還有那根極品鹿鞭,去市裡拜訪了老領導。
老領導是參加過抗聯的老同志,身體早年虧空得厲害,就好這一口。
禮物一送上去,老領導當時就拍了桌子,連說了三個“好”。
那不僅是藥,是面子,是心意,更是王守規辦事能力的體現。
老領導一高興,話裡話外透露出要把王守規身上的擔子再“加一加”的意思。
這對於在林場場長位置上卡了好幾年的王守規來說,無異於久旱逢甘霖。
這哪是鹿鞭啊,這是他的青雲梯。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更何況人家手伸得正是地方,撓到了最癢處。
看著眼前這個沉穩幹練的年輕人,王守規心裡的天平,己經不知不覺的開始偏轉。
“那老虎……不好打。”王守規看著李向陽,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第一次帶上了長輩對晚輩的關切,
“你那把勃朗寧是打兔子的,雙管獵雖然威力大,但射程近,真要跟老虎對上,太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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