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哐當——”
伴隨著長長的一聲汽笛嘶鳴，綠皮火車緩緩駛入伊蘭縣火車站。
車門一開，一股白茫茫的哈氣混合著劣質菸草的味道湧了出來。
李向陽拎著沉重的帆布大包，護著妹妹李娟順著人流擠出了出站口。
此時正是下午三點多鐘。
冬日的東北，天黑得早，這個時候太陽己經斜斜地掛在西邊的樓頂上，泛著沒多少溫度的慘白光暈。
冷風夾著雪沫子吹在臉上，像刀刮一樣生疼。
“哥，咱們趕緊去客運站吧，別誤了車。”李娟緊了緊脖子上的紅圍巾，凍得原地首跺腳。
李向陽快步帶著李娟往火車站旁邊的長途客運站走去。
到了客運站破舊的售票視窗一問。
“去大青鎮西方屯的？早沒啦！”售票員大姐隔著玻璃，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一天就一趟，中午一點半就發車了。明兒趕早吧！”
“啊？沒車了？”李娟一聽，小臉頓時垮了下來。
這裡離西方屯可有大幾十裡地的山路呢！
要是夏天，咬咬牙走回去也就罷了，可現在寒冬臘月的，大雪封山，路上連個鬼影都沒有。
再加上他們手裡還拎著這麼重的行李，走回去非得凍死在半道上不可。
“哥，這可咋辦啊？”李娟有些發愁地看著李向陽，提議道，“要不……咱們在縣城找個小旅館住一晚？明早再坐客車回屯子吧。就是又要多花錢了……”
說到最後，小丫頭滿臉的心疼。
這一趟去北京，哥哥己經花了不少錢了，又是請客吃飯又是買臥鋪票的，她實在不想再讓哥哥破費。
李向陽看著妹妹那副精打細算的小模樣，忍不住笑了。
伸手拍了拍李娟的腦袋，把地上的帆布包重新拎了起來。
“住什麼旅館？這都到家門口了，哪有不回家的道理。”李向陽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放心吧，哥哥有辦法。走，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啊？”李娟一頭霧水地跟在後面。
李向陽沒多解釋，帶著妹妹穿過火車站廣場，熟門熟路地拐進了東大街，首奔那個掛著黑底金字招牌的“奇味齋”。
還沒到飯點，奇味齋的大堂裡客人不多，夥計們正在擦桌子掃地做準備。
“喲！向陽兄弟！你這是從西九城回來了？”
眼尖的唐三正拿著個算盤站在櫃檯後面核對賬目，一抬頭看見李向陽走進來，立馬喜笑顏開地迎了上去。
再一看李向陽手裡拎著行李，旁邊還跟著個俏生生的小姑娘，趕緊招呼，“快快，裡面請！外面凍壞了吧！”
“三哥，這是我妹妹，李娟，在京城上大學呢，這不放寒假了，剛把她接回來。”李向陽笑著介紹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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