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蘆口南邊的收貨場己經忙過一陣。
秀水屯來了兩輛送魚的馬車。
魚過了秤，斤數也記進賬本，幾隻魚筐挪到陰涼處，等著往裡送。
照往常，送貨的人早該趕車回去了，今天幾個人卻遲遲沒動。
一個漢子把韁繩拴牢，回頭問道：“電視臺真來？”
王洪昇正彎腰收秤砣，聞言朝人群那邊揚了揚下巴。
“不來能圍這麼些人？”
“我聽說他們昨天就來了，咋沒趕上呢？”
“誰讓你昨天送完魚就跑。”
“那今天不跑了。”
漢子乾脆把車又往路邊趕了趕，回手招呼同伴。
“把筐放穩當，咱也瞅瞅去。”
另一個人跟上來，小聲問：“他們說李向陽真有把三十多斤的大關刀，真的假的？”
“我哪知道。西方屯的人說得邪乎，跟關老爺那把似的。”
“等會兒看看不就知道了。”
王洪昇聽得首樂，把袖子往下放了放，又覺得礙事，重新擼回胳膊肘。
“一個電視臺有啥可瞅的？機器照兩下，還能給你照出朵花來？”
他說完，把手往褲腿上一擦，也往人堆裡走。
吳維國剛把賬本合上，用秤砣壓在桌角，聽見後面有人喊他。
“吳文書，你不是不看熱鬧嗎？”
“誰說我看熱鬧了？”
吳維國回頭指了指裝魚的筐。
“都給我看著點，別一會兒擠來擠去，再把筐碰翻了。”
“那你幹啥去？”
“人這麼多，我過去看著點，省得出亂子。”
他說得正經，腳下卻一點沒慢，繞過兩個人，站到了正對訓練場的地方。
旁邊那人看看他的位置，忍不住嘟囔：“你可真會看，專挑最清楚的地兒。”
前面己經有人等得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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