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急得一個勁往前探身子，李雪一隻手牽不住，乾脆兩手按住閨女的肩膀，把她扣在原地。
“媽！大舅又轉過去了！”
“看見了，你別亂撲騰。”
“我不蹦就看不見嘛！”
“再往前鑽，等會兒讓你大舅把刀架你脖子跟前，叫你看個夠。”
晚晚縮了縮脖子，消停了還沒兩秒，後腳跟又悄悄踮了起來。
場子正中，李向陽忽然側身迴轉。
螭龍刀貼著腰側疾速回抽，隨即借力平平橫掃出去。
前排幾個看客明明隔著一丈多遠，聽見那股迎面壓過來的風聲，脖子還是本能地往後一縮。
秀水屯一個送魚的漢子摸了摸胳膊。
“好傢伙，怪不得說能拿這把刀劈狼。光聽這動靜，後脊樑都發涼。”
旁邊的人看得眼睛發首：“剛才誰說想借過去耍兩下的？”
“我說的是掂掂分量！啥時候說要耍了？”
周圍響起一陣低笑。
李昌武回頭橫了他們一眼。
“都少說兩句。等會把你們這些閒話全錄進去，回頭電視上一放，看你們回家咋交代。”
幾個漢子立刻把嘴閉上了。
場上螭龍刀順勢壓下。
刀頭幾乎貼著地皮抹過，又在最低處翻卷而起。
李向陽連踏兩步，肩揹帶著雙臂一轉，刀鋒從斜上方凌厲切落，最後隨著身體沉穩迴旋，穩穩收在身後。
被刀風壓彎的雜草來回搖了幾下，才重新彈起來。
李向陽雙腳站穩，緩緩吐出一口氣。
這一整趟春秋刀法走下來，他額角己經見了汗，兩手卻依舊穩穩扣著刀杆。
靜了片刻的人群，叫好聲猛地炸了起來。
“好！”
“向陽這手刀是真利索！”
“再來一趟唄！”
李向陽抬起袖口擦了把額頭的汗，壓根沒接後頭的起鬨，偏過頭朝馬欄那邊揚了揚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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