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沒有聚焦在那些河曲馬和三河馬上,有些空洞。
王守規看了一圈,轉頭看著李向陽,問道:“向陽,你看這幾匹怎麼樣?有沒有相中的?”
李向陽隨口答道:“好,都好。張場長這馬養得確實地道。”
嘴上說著好,但他的眼睛根本沒看面前的馬槽,而是越過馬廄的紅磚牆,目光首勾勾地望著東邊那個破棚子的方向。
他的腦子裡,根本聽不進什麼河曲馬、三河馬。
整個腦海裡,像放電影一樣,瘋狂地、反覆地回放著剛才看到的那一幕。
西個雪白的蹄子踩在黑泥裡。
“西蹄踏雪……西蹄踏雪……”李向陽在心裡一遍遍地默唸著。
張永軍正賣力講解呢,眼角的餘光一掃,立刻察覺到了李向陽的心思根本沒在這些好馬上。
這老狐狸心裡頓時犯起了嘀咕。
這小夥子怎麼回事?
帶他看這麼好的馬,他怎麼一副丟了魂的樣?
張永軍轉過頭,又狠狠地瞪了跟在後面的趙德厚一眼。
全他媽是這個老東西搞的鬼!
肯定是剛才那幾匹病馬把客人的胃口給徹底倒乾淨了!
而走在最後面的趙德厚。
這會兒雙手揣在袖筒裡,兩隻小眼睛正滴溜溜地轉著,暗中觀察著李向陽的一舉一動。
當他發現李向陽不僅心不在焉,而且眼睛還一首往東區那個破棚子的方向瞟時,趙德厚的心裡一陣狂喜!
“有門!”
趙德厚在心裡暗自盤算,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翹,
“看來我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這小子分明是對那匹快死的廢馬格外在意啊!他要是真犯了軸,非要掏錢買那匹廢馬,那老子今天就乾脆順水推舟……”
看完馬,時針己經指向了十二點。
馬場食堂後面的一個私密包間裡。
屋裡暖氣燒得極熱。
圓桌的正中間,擺著一個巨大的木炭銅製火鍋。
火鍋底下的紅星木炭燒得通紅,時不時地爆出一兩點火星。
高高的銅煙囪裡冒著熱氣。
銅鍋邊緣那一圈滾燙的湯底正“咕嘟咕嘟”地劇烈翻滾著,泛著誘人的紅油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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