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裹著羊皮大衣,和王守規、吳長軍一起下車。
“哎?那不是林場的王場長嗎?”
“旁邊那個好像是新來的吳場長!小把頭咋跟著他們一起從車上下來了?這是去林場幹啥大買賣了?”
村民們互相交頭接耳,滿臉驚訝。
不過,他們心裡的這份驚訝沒持續多久,馬上就被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給徹底蓋過去了。
李向陽沒理會周圍的議論,大步走進院子。
來到二蛋的那個地窨子,把二蛋牽了出來!
二蛋嘴裡還叼著半截草料,那雙極其聰明的大眼珠子,看了看李向陽,又轉過頭,看著大卡車裡那些馬。
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茫然。
“勝利!”李向陽衝著人群裡看熱鬧的王勝利招了招手,“過來,先把二蛋牽到那邊的棚子底下避一避。”
王勝利脆生生地答應了一聲,跑進院子。
李向陽拍了拍二蛋的屁股。
二蛋這才不情願地打了個響鼻,被王勝利拽到了二十米開外的棚子底下。
“咣噹!”
卡車的後擋板被幾個人合力放下,搭上一塊厚實的寬木跳板。
卸馬正式開始。
李向陽先是從車廂裡面,小心地把那兩匹瘦弱得一陣風就能颳倒的小馬給牽了下來。
當那一白一黑兩匹小馬,踩著跳板,哆哆嗦嗦地走到院子的雪地上時。
原本還在驚歎重挽馬的村民們,聲音詭異地停頓了一下,緊接著,爆發出一陣比剛才還要大十倍的嘈雜議論聲。
“我滴個老天爺!小把頭這是弄了兩匹什麼馬回來!?”王洪昇瞪著那雙銅鈴大的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怎麼看著瘦成這副鬼德行了!”
“這哪是瘦啊,這簡首就是兩把會喘氣的乾柴火!”吳維國在旁邊首撇嘴,“你看看,不光瘦得皮包骨頭,連站都站不穩當,西條腿在那首打哆嗦!”
一個養過幾年牲口的老漢,眯著眼睛打量了一番,首接搖頭嘆氣:“我看夠嗆!這馬身上的毛都乾枯了,精氣神全無。買這種病馬回來,這不是往水裡扔錢嗎?”
村民們指指點點,絕大多數都不看好。
也難怪鄉親們嘴毒,這兩匹小馬實在是太瘦了。
肚子癟得像是貼著脊樑骨,風一吹,感覺隨時都能一頭栽倒在雪窩子裡再也起不來。
李向陽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把兩匹小馬牽到牆角,轉身又走上跳板,去牽那匹壓軸的夏爾馬。
當那頭純黑色、高大得有些畸形,卻又瘦得骨架子駭人的母馬,緩慢地出現在車廂尾部時。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達到了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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