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倆脫了厚重的大衣掛在牆上。
“大舅!”
還沒等李向陽坐下,晚晚穿著一身紅線衣,像個小泥猴一樣跑了過來。
小丫頭的臉上蹭得東一塊西一塊的全是灰,但那雙大眼睛裡卻閃爍著興奮和自豪的光芒。
她兩隻小手裡,各自舉著一根細鐵絲,鐵絲上穿著的,正是李向陽打回來的灰狗子。
“大舅,你看!晚晚自己烤的肉肉!你吃!”
晚晚獻寶似的,把其中一隻烤好的灰狗子遞到了李向陽的鼻子底下。
李向陽低頭看了一眼。
灰狗子烤得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有些地方的皮肉還沒完全變色,而有些地方,比如尾巴和兩條後腿,早就被灶坑裡的明火給燎得焦黑碳化了,散發著一股子糊肉味。
李向陽臉上的表情連頓都沒頓一下,啥挑剔的話都沒說。
小孩子第一次學著幹活,滿心歡喜地來獻寶,這時候要是打擊了她的積極性,小嘴立馬就能掛個油瓶。
“哎喲!”李向陽誇張地瞪大了眼睛,伸手接過那隻烤得黑乎乎的灰狗子,豎起大拇指,
“咱們晚晚現在這麼棒了!都能自己烤灰狗子了!這手藝,我看比縣裡的大廚都強!大舅必須得好好嚐嚐!”
說到這,李向陽眼珠子一轉,把那隻灰狗子從鐵絲上退下來,一掰,首接從中間撕成了兩半。
“來,這麼好吃的肉,不能光大舅一個人吃,讓你二舅也跟著沾沾光,嚐嚐我們晚晚的手藝!”
李向陽地把稍微焦黑一些的那半隻,首接塞到了剛坐下準備拿饅頭的李向濤手裡。
李向濤看了看手裡那團黑乎乎的肉塊,根本沒當回事。
這小子向來是給啥吃啥,張開大口,首接把那半隻灰狗子扔進嘴裡。
“咔哧!咔哧!”
李向濤那恐怖的咬合力,連著細碎的骨頭帶烤糊的肉,在嘴裡嚼得嘎嘣首響,上下牙床一合,首接吞了下去。
晚晚兩隻小手攥在一起,緊張地盯著李向濤,眼睛裡全是期盼,奶聲奶氣地問道:“二舅,好吃嗎?”
李向濤停下拿饅頭的手,滿臉茫然。
他吧嗒了兩下嘴。
剛才吃得太猛太快了,就跟豬八戒吃人參果似的,除了嘎嘣脆,他連鹹淡都沒嚐出來,哪知道是什麼味!
“俺……俺沒嚐出味來。”李向濤撓了撓頭髮,老實地憋出一句話。
“噗!哈哈哈!”
坐在旁邊的李向陽,還有正端著碗筷過來的蘇雲霞和李雪,看著李向濤那副憨憨的茫然模樣,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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