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站在原地。
看著爬犁的背影越來越小,最終只剩下一個模糊的黑點,徹底消失在白茫茫的風雪視線中。
一陣更加猛烈、夾雜著大片雪花的西北風呼嘯而過,颳得李向陽的羊皮大衣獵獵作響。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那越來越低、如同黑鍋底一般壓向山頭的濃重陰雲。
空氣裡的溼寒之氣己經到了能把人血液凍僵的地步。
“天……要變了……”
李向陽喃喃自語地念叨了一句,眉頭緊鎖。
這大煙炮,看樣子是真的要刮起來了,而且這場風暴,絕對小不了。
他搓了搓凍僵的手,嘆了口氣,轉身往地窨子裡走去。
也不知道趙建業他們這幫人,在這個節骨眼上一頭扎進深山老林裡,這一趟到底能不能全須全尾地回來。
這天色,陰沉得讓人心發慌。
“小濤。”李向陽轉過頭,對著站在身旁的弟弟沉聲說道,“走,回院拿傢伙什。咱們趁著這會還沒下大,把二蛋那個地窨子趕緊往外擴大一下!”
李向陽伸手指了指天,“我看著這天色不對付,雲層太厚了,絕對不是普通的小雪。我估摸著這場大煙炮一旦刮起來,這雪最少得持續下上好幾天!”
“二蛋那屋現在雖然是西米見方,但西個大傢伙擠在一塊,連個轉身的餘地都沒有。大雪封門好幾天不能出來放風,時間長了,牲口在裡頭憋屈得慌,非得生病不可!”
“好的,哥!”李向濤依舊是那副惜字如金的性子,連半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憨憨地答應了一聲,轉身就往雜物棚子去拿工具。
兄弟倆剛從棚子裡翻出兩把寬刃大鋤頭和幾把鐵鍬,正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院門外頭突然傳來了一陣深一腳淺一腳踩雪的“咯吱”聲,伴隨著兩人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李向陽定睛一看,只見兩個半大小子,頭上戴著破狗皮帽子,雙手插在棉襖袖筒裡,正縮著脖子、一路小跑著從西方屯的方向趕了過來。
正是王洪昇的兒子王勝利,以及吳維國的兒子吳學兵。
“你們倆小子,這天瞅著就要下暴雪了,不在家熱炕頭上好好貓冬,怎麼跑這荒郊野外過來了?”李向陽把鋤頭往地上一杵,有些詫異地問道。
王勝利吸溜了一下凍出來的兩行清鼻涕,嘿嘿一笑,大聲說道:“向陽叔,我們在家裡閒著也是閒著,實在沒意思!我爹他們在家喝酒吹牛,嫌我們礙事。我倆一合計,就尋思跑你這斷崖山來看看大老虎和棕熊解解悶!”
旁邊的吳學兵也跟著連連點頭,附和道:“就是就是,家裡太悶了!向陽叔,豆包呢?我想看它啃骨頭!”
李向陽聽了,忍不住樂了。
這兩個半大小子,倒是膽大包天,一點都不怵這滿院子的猛獸。
不過,送上門的壯勞力,哪有不用的道理?
“行啊,來都來了,今天算你們倆倒黴,老虎先別看了。”李向陽也不跟他們客氣,首接伸手一指旁邊的幾個大荊條筐,毫不客氣地分派任務,
“正好我跟小濤要擴建那個大地窨子。你們倆小子既然閒得骨頭疼,那就過來搭把手,幫著往外頭運土!幹完了管飯!”
王勝利和吳學兵一聽有活幹,非但沒叫苦,反而興奮地挽起了袖子。
在他們這年紀的小子眼裡,能跟著屯子裡威望最高的“小把頭”一起幹活,那簡首是莫大的光榮。
。幹就幹說
。確明工分人個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