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匹挽馬也身中數彈,帶著他狂奔出幾里地後,終於因為失血過多,一頭栽倒在了斷崖山附近的窪地裡。
斷斷續續地說完這驚魂的一夜。
趙一鳴抓住李向陽的手,由於激動,扎著針的手背己經鼓起了一個青色的大包。
“向陽同志!求求你!求你趕緊去救我大伯他們吧!”趙一鳴眼淚縱橫,滿眼都是哀求,“對面那夥開冷槍的,肯定就是全豐大藥房的人!他們人多勢眾,我大伯和徐叔他們撐不了多久的!”
地窨子裡,安靜得可怕。
母親蘇雲霞站在一旁,手裡端著那個茶缸子,滿眼擔憂地看著李向陽。
她太瞭解自己兒子的脾氣了,他骨子裡就帶著一股子狠勁。
但這可是實打實的埋伏戰啊!
對面不僅有槍,而且人多!
她生怕李向陽一時腦熱,首接答應下來。
作為一個母親,她不想讓自己的兒子,為了別人的事情去冒這種隨時可能丟命的風險!
“向陽……”蘇雲霞嘴唇動了動,剛想開口阻攔。
李向陽首接抬起手,打斷了母親的話。
他站起身,將掛在牆上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摘了下來,“咔噠”一聲推彈上膛,眼神銳利。
“媽,您什麼都別說了。我知道您是擔心我的安全!”
李向陽的聲音不高,繼續說道:
“但是,趙叔對我有恩!當初那瓶老山參參片,是趙叔給我的!”
李向陽大步走到門口,將那件沾滿雪水的羊皮大衣猛地披在肩上。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他全豐大藥房算個什麼東西,敢在我的地盤邊上截我朋友的道!”
李向陽猛地推開地窨子的木門,冷風呼嘯著倒灌進來。
“這件事,我必須去!”
地窨子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蘇雲霞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向陽那句斬釘截鐵的“我必須去”給硬生生堵了回去。
其實,李向陽心裡很清楚,自己跟趙建業之間,剛開始在奇味齋的接觸,確實因為買賣熊膽的事情弄得不愉快。
甚至一度覺得這人是個唯利是圖的奸商。
但是,後來隨著接觸的深入,李向陽慢慢認識到,趙建業在商言商,只是在賺錢上想方設法地壓價,這是生意人的本分,本性並不壞。
更關鍵的是,李向陽後來得知了趙建業對老母親的那份至純孝心。
在這個世界上,一個能為了老母親的病,不惜一擲千金、甚至親自涉險的人,絕對值得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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