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剛一開口，三叔就搖了搖頭，嘆著氣說，最近這幾天陳秀琴的病情變得越來越厲害，連水都咽不下去多少，眼瞅著可能也就是沒幾天的事了。
李希傳心裡難受，整天寸步不離地守在炕沿邊上，沒有心情出來走動。
李向陽聽完，沉默了一下，也就沒有再堅持去叫。
說實話，他這段時間忙裡忙外，加上各種突發事件，確實也有好幾天沒見到爺爺。
晚上，地窨子裡的火牆燒得滾熱，桌上擺滿了剛剛出鍋的菜餚。
飯菜雖然比不上大飯店裡的精緻，甚至裝盤都是用的大海碗和粗瓷盆，但主打一個量大管飽，用料那是實打實的硬！
蘇雲霞和李雪在灶臺前忙活了半天，端上來的全是大菜：
一盆用葷油炒得金黃翠綠的刺老芽炒雞蛋！
一鍋貼著餅子、咕嘟咕嘟冒著濃郁醬香的醬燜老頭魚！
一大盤切得厚厚的、冒著熱氣的滷狼肉！
以及一盆用辣椒和大蔥爆炒出來、油光鋥亮的爆炒熊肉！
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裡，這頓飯可以說，絕對是相當豐盛的頂級規格了！
蘇雲霞幾人，包括李向濤，在隔壁地窨子裡放了張桌子，沒有跟李向陽他們一起。
劉軍和牛曉峰脫了外套，看著眼前這一桌子硬菜，兩人先是愣了一下，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要知道，現在物資緊缺，哪怕是雙職工家庭，孩子多了，很多時候一家老小吃飽肚子都是個大問題。
平時能吃上頓白麵餃子或者見點豬肉星子，那都得等到過年過節。
像李向陽這樣，日常首接就是這麼大魚大肉、飛禽走獸敞開肚皮吃的景象，簡首是聞所未聞，很少有家庭能達到這個水平！
看著兩人遲遲不動筷子，李向陽拿起筷子招呼道：“劉隊，牛所，快別客氣了！咱們這山溝溝裡也沒什麼好招待的，都是些山野粗物，趁熱吃！”
說完，李向陽為了活躍氣氛，首接帶頭，筷子一伸，從那個裝滿濃郁醬汁的盆裡夾起了一條燉得爛糊的老頭魚。
把魚放進嘴裡，上下嘴唇用力一抿，用力唆了一下。
“噗”的一聲，一根完整乾淨的魚骨大梁被他吐了出來，掉在旁邊的碟子裡。
李向陽滿足地咀嚼著嘴裡的魚肉。
老頭魚生長緩慢，渾身都是緊實細膩的蒜瓣肉，哪怕是醬燜的做法，咬在嘴裡也帶著股子清甜，沒有一絲土腥味，絕對是下酒下飯的良配！
看李向陽吃得香甜，劉軍和牛曉峰也嚥了口唾沫，不再客氣，拿起筷子大快朵頤起來。
幾個人接下來就著熱氣騰騰的飯菜，邊吃邊聊。
劉軍和牛曉峰作為公安，職業習慣使然，詳細地問了一下今天跟全豐大藥房那幫人交火的情況。
李向陽放下筷子，沒有隱瞞，把當時怎麼發現端倪、怎麼利用地形、又是怎麼開槍壓制的過程，仔細地給兩人說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