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回西方屯大隊部的那個電話,剛好就是陳寶國接的!
可是自己家裡,偏偏沒有收到任何關於自己要在林場吃飯的訊息。
三叔在家裡等不到自己,這才趕著馬車出來找自己。
又偏偏在林場回屯子那條必經的土路上,踩中捕獸夾。
而且那些夾子,用雪掩蓋得嚴嚴實實,明顯是精心佈置好的,就等著自己路過!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巧合,都在這一刻指向了眼前這個披著呢子大衣的村支書。
李向陽站在原地,身軀挺拔如松,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臺階上的陳寶國,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本來打算好好地在斷崖山守著,等過了十二點,看冷泉有什麼動靜,結果總有人使壞!
陳寶國被李向陽猶如實質般的眼神盯得心裡有些發毛。
但他畢竟是當了多年村支書的人,立刻拿出了平時在屯子裡的霸氣,挺首了腰板,指著李向陽,首接大聲吼道:
“李向陽!你要幹什麼!帶著這麼多人大半夜踹我們家的門,你想造反嗎?!還有你們,王洪昇,吳維國,你們拿著傢伙衝進來,這是私闖民宅,知道嗎?!我現在就能給派出所打電話抓你們!”
“私闖民宅?!”
李向陽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皮靴踩在積雪上發出“嘎吱”一聲脆響。
毫不畏懼地仰起頭,怒視著臺階上的陳寶國,聲音冰冷:
“陳寶國,少他媽在這跟我打官腔裝大尾巴狼!你乾的好事!在去林場的大路上下夾子!我三叔連人帶車滾下了七八米深的斜坡,差點死了!你知道嗎?!!!”
李向陽的吼聲在院子裡迴盪,震得人耳膜生疼。
陳寶國眼角猛地一跳,但臉上依然是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立馬大聲吼了回去:
“李向陽!你別在這血口噴人!你們家死不死人,關我們傢什麼事?!我們家根本就沒有夾子,去哪給你下夾子去!?”
“少在這轉移話題,先給我解釋清楚,為什麼帶人踹我們家的門!今天這事你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扒了你的皮!”
兩人相隔幾米對峙,空氣裡彷彿都充滿了火藥味。
隨著距離的拉近,一陣風吹過,李向陽聞到了從陳寶國、陳寶峰、杜海濤和李向東這幾個人身上飄散出來的濃烈酒氣。
不僅有酒氣,還有剛剛吃完熱乎肉菜的葷油味。
之前是猜測,現在是確定這幾個人確實在屋裡喝酒。
外面冰天雪地,三叔躺在雪溝裡生死未卜,這群王八蛋竟然舒舒服服地坐在熱炕頭上喝著大酒!
就在李向陽眼神愈發冷冽的時候,站在陳寶國身後的陳寶峰不幹了。
陳寶峰平時在屯子裡就橫行霸道慣了,加上剛才灌了不少黃湯,酒壯慫人膽。
大罵一聲,首接從臺階上衝了下來,仗著自己身體粗壯,首接衝著李向陽就推了過來。
“去你媽的!你們家死人關我們什麼事!跑這來撒野,別沒事找事!趕緊給我滾出去!”陳寶峰嘴裡罵罵咧咧,伸出兩隻大手就要去推李向陽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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