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永久錳鋼重型腳踏車真不是吹的!
這個年代的工業品,用料那叫一個足!
車架子全都是實打實的厚管錳鋼。
李向濤加上李向陽,重量絕對超過了三百斤!
壓在這輛腳踏車上,車輪子連個變形都沒有,鏈條也沒發出半點異響!
回到地窨子。
一進屋,李向陽動作麻利地撈出個醬香西溢的野豬頭,手起刀落,切了一半。
又拿出一根馬腸,切了老長一段。
順手從牆角的紙箱子裡拎了兩瓶光瓶洮南香。
走到門口,想了想,又轉身扒拉出一根馬後腿,提在手裡。
他太清楚了,鄭爺這人極其好面子,嘴上說著不要,帶回來不少好東西。
可真等到兩個老頭擺開酒桌的時候,總不能就讓他們倆幹啃著鹹菜疙瘩喝酒吧。
當李向陽拎著豬頭肉、馬腸和馬腿,再次推開鐵匠鋪大門的時候。
鄭明生和李希傳這老哥倆,己經在鐵砧子旁邊的一張木桌上擺開了陣勢,坐在那準備開喝了!
李向陽拎著東西走過去,低頭往桌子上一看,頓時樂了。
好傢伙!
破木桌子正中央,端端正正地擺著一小碟炒得發黑的花生米,旁邊配著一盤切成絲的芥疙瘩小鹹菜!
連點葷油沫子都沒有!
“鄭爺!”李向陽打趣道,“這就是您剛才跟我說的,從縣裡帶回來的‘不少好吃的’?”
被李向陽這麼一調侃,鄭明生那張燻得黝黑的老臉,罕見地泛起了一絲微紅,有些掛不住了。
坐在對面的李希傳用旱菸袋杆子敲了敲桌沿,在一邊幫老夥計解圍,虎著臉說道:
“你小子怎麼話那麼密!趕緊的,把你帶來的肉切上一盤,我們哥倆肚子裡的饞蟲都快叫喚了!”
李向陽呵呵一笑,熟練地拿過菜刀,開始片肉。
他一邊切肉,一邊轉頭打量著坐在桌邊的爺爺。
他發現爺爺只有在跟鄭爺在一起的時候,緊繃的眉頭才會徹底舒展,彷彿能完全放下心裡的那些沉重心事!
也難怪,兩人現在完全是同病相憐!
鄭爺這人一輩子脾氣倔,手頭從來沒有寬裕過。
在鐵匠鋪裡起早貪黑,掄大錘攢下的那點辛苦的打鐵錢,只要去一趟縣裡看閨女,多半都連貼帶送地塞給閨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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