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李向陽沒有騎車,推著那輛沉甸甸的重型腳踏車,跟在爺爺和母親身邊,一家人踩著積雪慢慢往斷崖山走。
李希傳拄著柺杖,轉頭看了一眼大孫子,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語氣中透著欣慰:
“向陽,今天這事你做得對。該硬的時候得硬,該收的時候也知道收。你今天帶著小濤打上門,那是立威,讓人知道咱老李家護短。”
“但你也沒讓小濤真下死手把人給打壞了,也算是掌握了分寸,沒有被火氣衝昏頭腦。這一點,爺爺很欣慰。”
李向陽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他心裡清楚,如果不是陳寶國最後出來擋了一下,他今天非得把陳寶峰滿嘴的牙都給抽下來不可。
走在後面的韓德山,此時也是一臉震驚地看著前面走著的李向陽兄弟倆。
他剛才雖然沒趕上李向陽踹門,但他親眼看到了陳寶峰家那徹底倒塌的大門和門垛子,也聽周圍看熱鬧的村民們繪聲繪色地描述了剛才兄弟倆發飆的場景。
韓德山心裡暗暗咂舌:乖乖!這兩個兄弟,一個是單手舉人的活閻王,一個是遇事果斷、下手首接的小把頭。這斷崖山老李家,以後在西方屯算是沒人敢惹了!
最起碼明面上沒人敢。
回到斷崖山大院,李向陽看到晚晚正乖乖地坐在院子中央的一個小木凳子上。
倚靠在後面趴著的常威身上,就像靠著一個巨大的毛絨沙發。
而在晚晚的身前,豆包正乖巧地趴在那裡,任由晚晚用戴著手悶子的小手在它腦袋上扒拉。
李向陽走過去,蹲下身子,語氣溫和地對晚晚說道:
“晚晚,大舅剛才去小果子家了,跟他們家大人好好談了談。他們己經深刻的認識到自己做錯了!”
“一會小果子和他爸就會來咱們這裡,當面給你道歉!小果子剛才怎麼打的你,一會你親手還回去!”
晚晚聽到“小果子”的名字,明顯瑟縮了一下,大眼睛裡帶著些許害怕,小聲問道:“大舅,他們……他們還會打我嗎?”
看著晚晚這副可憐兮兮的怯懦模樣,李雪心疼得眼淚差點又掉下來。
趕緊上前一步,一把將女兒摟進懷裡,堅定地說道:
“他們不敢!要是他們再敢欺負你,你大舅會狠狠地收拾他們!”
李向陽也跟著拍了拍晚晚的小肩膀,霸氣地補上一句:“小果子要是再敢打你一下,大舅就去敲斷他爹的腿!”
安撫好晚晚,李向陽抬起手腕看了下表,發現都己經下午一點多了。
這一上午又是生孩子又是打架的,折騰了這麼一大圈,午飯還沒做好。
李向陽讓晚晚繼續跟豆包和常威在院子裡玩,自己則轉身來到了地窨子大棚的門口。
剛到門口,就看到水獺鬼腳七正趴在大棚的門檻上,探著個腦袋往裡瞅,嘴邊還隱隱掛著口水。
自從半山腰那眼冷泉復噴之後,水流注滿了山腳下那個巨大的水坑。
李向陽就把鬼腳七給放進了水坑裡養著。
只是現在這水坑裡魚不多,大都是早上村民們去大豐河捕魚回來時,李向陽隨手扔進去的一些小雜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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