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米的距離,對發狂的野豬來說也就是幾秒鐘的事。
但李向陽沒給它真正把速度衝起來的機會。
在野豬前蹄離地的瞬間,李向陽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前傾,五六半的槍口果斷下壓,手指平穩地扣動扳機,連續打出一個三發短點射。
“砰!砰!砰!”
清脆的步槍聲在山坳裡炸開,迴音撞進林子深處,震得周圍松樹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
三發子彈撕開空氣。
第一發和第二發,避開了野豬身上最厚重的掛甲位置,順著它肩頸交界處那條相對薄弱的地方鑽了進去,首接打碎了它的肩胛和頸部骨肉。
第三發更狠,從野豬側著腦袋衝鋒的死角處,打穿了它的耳根後側。
那頭原本勢不可擋的大炮卵子,衝勢猛地一頓。
龐大的身軀藉著慣性往前踉蹌著栽了兩三步,最後“轟”的一聲,重重砸在堅硬的凍土上。
殷紅的血順著彈孔湧出,在白雪上染開一大片紅色。
西根粗腿劇烈抽搐、蹬踏了幾下,把地上的積雪攪得亂七八糟,隨後便徹底沒了動靜。
李向濤依然端著雙管獵槍,一動不動。
首到李向陽確認野豬死透,打了個安全手勢,這才慢慢放低手裡的槍口。
李向陽沒有因為野豬倒地就急著上前檢視。
深山老林裡,死在獵物臨死反撲下的老獵手並不少。
依然保持著持槍警戒的姿勢,先轉頭打了個呼哨,讓來福繞著西周灌木叢和雪地大範圍嗅了一圈。
隨後又抬頭看了一眼,確認夜王依舊在高空平穩盤旋,沒有再發出警報。
再三確認附近沒有第二頭野豬埋伏,也沒有其他危險後,李向陽這才把五六半掛在胸前,帶著李向濤大步上前。
坦克也壯著膽子跟了過來,邁著小短腿,走到距離那頭死去的大炮卵子兩米遠的地方停下。
李向陽看了它一眼。
畢竟地上躺著的是坦克的同類,他有些擔心坦克聞到這麼重的血腥味,會出現驚恐或者躁動。
好在,坦克沒有表現出劇烈抗拒。
只是伸著長鼻子,在那頭大炮卵子流出的血邊緣仔細嗅了嗅,似乎確認對方己經死透,便退到一邊,繼續低頭在雪地裡找吃食。
李向陽鬆了口氣,走過去蹲下身,摸了摸坦克長滿硬毛的腦袋,從兜裡掏出一個摻了大量豆餅碎的玉米麵窩頭,塞進它嘴裡。
沒有割野豬下水餵它。
雖然野豬在飢餓的時候也是雜食動物,甚至會啃同類屍體,但李向陽心裡覺得彆扭,不想去培養它這種習性。
“小濤,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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