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沒完,今天必須當著爺爺和全屯人的面,把這筆喪良心的賬算清楚!”
說完,他一提韁繩,雙腿輕夾馬腹。
“駕!”
二蛋長嘶一聲,西蹄踏開,揚起一路泥點,順著山路朝西方屯飛奔而去。
大約半個多小時後,在李向陽的催促和村民圍觀下,老李家幾房的人陸續趕到了斷崖山。
最先趕來的是李昌武和許小芸。
李昌武現在不僅是老李家三房的人,還是西方屯剛上任的村支書。
聽說一個沒滿月的自家孩子,被人半夜扔在斷崖山門口,還發著高燒,他這一路上臉色都陰沉得厲害。
緊接著,李昌明帶著滿臉不自在的陳金花、李向東和楊小雨,也磨磨蹭蹭趕了過來。
楊小雨還沒出月子。
頭上包著一塊舊頭巾,臉白得沒多少血色,走路也有些發虛。
即便這樣,她還是被陳金花拉了過來。
只是,楊小雨臉上沒有孩子失蹤以後該有的驚慌。
一路低著頭,目光躲躲閃閃,根本不敢朝斷崖山大門和地窨子方向看。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孩子被半夜送到這裡,她這個當孃的並非毫不知情。
最後趕到的是李昌河一家。
劉紅芳跟在丈夫身邊,臉上藏不住看熱鬧的神色。
李向波和李向彬兩兄弟也抄著手,一同進了斷崖山院子。
至此,老李家幾房的人幾乎全到了。
眾人穿過剛建好的原木大門,一眼便看見齊春靜坐在地窨子門前的木墩上,懷裡小心抱著那個女嬰。
孩子的哭聲微弱得幾乎聽不清,斷斷續續從襁褓裡傳出來,聽得人心裡發緊。
李希傳坐在旁邊的一把舊椅子上,雙手拄著柺棍。
他那張滿是皺紋的臉沉得嚇人,目光先後從陳金花、李向東和楊小雨身上掃過。
陳金花和李向東看到這副三堂會審似的陣勢,腳步明顯慢了下來,縮著脖子不敢往前。
楊小雨更是把頭垂得更低,自始至終沒敢看親生女兒一眼。
就在院裡的氣氛越來越沉時,山口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踏車鈴聲。
“叮鈴鈴!”
李向濤滿頭大汗,蹬著腳踏車衝進斷崖山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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