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吳長軍話音剛落,準備親自挑選突擊隊員的時候,從西方屯主路的方向,伴隨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鞭子抽打的脆響,負責去縣城送魚的馬車,像瘋了一樣衝了回來!
王洪昇和吳維國坐在劇烈顛簸的車轅上。
兩人不僅送完了各個單位的冷水魚,還順路將那枚黑瞎子的鐵膽,賣到百草堂。
在返程的半道上,他們遠遠就看見了斷崖山方向沖天而起的巨大煙柱,便立刻揚起鞭子,不顧一切地加快速度往回趕。
馬車剛在葫蘆口外剎住,王洪昇便首接從車上跳了下來,甚至沒顧得上去拴馬。
“出什麼事了?!”
“這火是哪來的?”
吳維國也揹著那個裝滿收據、票據和賣熊膽鉅款的厚帆布挎包,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
李昌武根本來不及跟他們細講起火的原因,只紅著眼睛急促地說了一句:
“晚晚現在很可能被困在東邊火場裡的舊溪溝水泡子那!”
王洪昇聽完,臉色猛地一變,二話不說,首接挽起了袖子,
“那還等什麼?!”
“算我一個!我跟你們進去撈人!”
吳維國站在旁邊,沒有多說半句廢話。
他麻利地將身上那個裝著鉅款的挎包摘了下來,一把塞進李昌武懷裡。
隨後,他轉身從自家馬車上抄起一把平時防身用的鐵鍬,又扯下一捆結實的粗麻繩。
“我也去。”
吳維國平時在斷崖山只負責記賬、過秤、辦手續,像個斯文的賬房先生。
可真正到了這種要命的關頭,這位西方屯的文書卻沒有向後退縮半步。
吳長軍看著趕回來的兩人,眼神中露出一絲讚賞,迅速確定了進入舊溪溝的第一批突擊隊名單。
李向陽,負責在最前面帶路。
孫國棟,熟悉整個大青鎮林區和森鐵沿線的地形風向,緊隨其後。
王洪昇、吳維國,以及兩名身強力壯的林場護林員,負責攜帶救命的溼棉被、長繩索和開路工具。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如鐵塔般的身影,默默走了過來。
李向濤手裡拎著那把三十斤重的鋼板大砍刀,首接站到了李向陽身後。
像一尊不可撼動的門神一樣站在那裡,表明了不容拒絕的態度。
李向陽看著弟弟,沒有讓他留下。
火場裡不僅僅只有致命的濃煙和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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