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不行?!”
“幫忙!把小濤弄上車!”
常威似乎聽懂了他的意思,喉嚨裡發出兩聲粗重的哼鳴。
搖搖晃晃地從水泡子的泥水裡站了起來,拖著疲憊的龐大身軀,靠到了李向濤身邊。
豆包也拖著那條不斷流血的傷腿,一瘸一拐地湊了過來。
李向陽沒有遲疑,先踩著履帶,把晚晚抱進爬山虎駕駛室,小心翼翼放在最裡面,讓她靠在駕駛座後方的角落。
隨後,他重新跳下泥水,和常威一起,將昏迷不醒的李向濤往高高的車廂裡拖。
李向陽的體質大幅下降後,力量遠不如之前。
光靠他現在的力氣,根本搬不動重達兩百斤、像座鐵塔般的李向濤。
更何況周圍濃煙瀰漫,極度缺氧,他的力氣連平時都不如!
常威拼盡全力,用寬厚的前掌和肩膀在下面頂著李向濤的腰背。
豆包也用碩大的虎頭和身體,從側面撐住李向濤不斷往下墜的身子。
一人兩獸,幾乎榨乾了這幾具疲憊身體裡的最後一絲力氣,才將重傷昏迷的李向濤半拖半抬地弄進狹窄的駕駛室!
原本就不寬敞的鐵皮駕駛室,頓時擠得不成樣子。
晚晚蜷縮在最裡面的角落。
李向濤半躺半靠在副駕駛凸起的鐵皮上,龐大的身軀佔據了大片空間。
李向陽重新鑽回駕駛位時,幾乎連轉身的地方都沒有了,只能側著身子,艱難地去夠那兩根冰冷的操縱桿。
就在這時,豆包和常威也毫不猶豫地跟著往裡擠!
豆包兩百來斤,常威兩百八十斤左右,雖然都還是亞成年個體,體型龐大,卻遠沒有真正成年東北虎和成年棕熊那種完全塞不進車廂的體量。
此時此刻,也根本顧不上舒服不舒服了!
一虎一熊,幾乎是硬生生將自己擠進了駕駛室門口和後側狹窄的空隙裡!
豆包受傷的前腿蜷縮著,碩大的虎頭靠在李向陽腿邊。常威龐大的身軀,則頂住了右側的鐵皮車門。
整個駕駛室裡,瞬間灌滿了刺鼻的血腥味、焦糊的泥水味、濃重的黑煙味,以及動物和人急促粗重的喘息聲。
若是在平時,這樣全擠進去,連氣都喘不勻,根本不可能正常行駛太久。
可現在,只要能衝出這片必死的火場,哪怕擠得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也必須擠進去!
車外,早己經沒有任何安全的地方。
爬山虎外面包裹的那些厚厚溼棉被,早己經被周圍的高溫烤乾,甚至有幾處己經開始冒出濃煙和明火!
車尾的拖拽鋼板,也擋不住西面八方包圍過來的兩米多高火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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