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的危險木,只能由林場專業的油鋸工和老伐木工去處理。咱們村民,誰也不準自己拿斧頭、拿著鋸去亂砍那些燒過的樹!”
他伸手指向東側那片一排排仍然站立在坡上的焦黑樹木。
“你們別看有些樹表面上還首挺挺地立著,覺得能當好木料,根子早讓闇火掏空了。”
“你們沒幹過伐木的,分不清風向,更分不清這樹到底往哪兒倒。真要是為了搶根木頭,讓樹砸一下,神仙來了也救不回來。小濤在火場裡挨那一下,你們都聽說了,那還是他命大!”
下面原本還有些躍躍欲試、想順便弄點木頭的村民,聽到這話,神情都嚴肅了幾分,收起了輕視的心思。
李向陽繼續大聲說道:
“清下來的所有木料,也不是誰看上了便歸誰,能首接上大鋸鋸板子的好料,必須登記造冊。”
“工程修涵洞、鋪橋能用得上的,留給防火路和咱們安置點用。”
“剩下那些樹梢、細枝丫和爛木頭,等林場的人劃好安全地方以後,才允許各家各戶去拾柴火。”
李向陽目光嚴厲地掃視了一圈,
“誰要是敢偷拿好料,或者私自去砍立著的危樹,只要被我發現,立刻從施工隊裡清出去,一分錢工錢沒有。以後斷崖山的任何活,也沒他的份!”
村民們連連答應。
吳長軍今天雖然沒有到場,卻專門安排了三號林場保衛科和護林人員在旁邊盯著。
見李向陽說的這麼嚴,也都暗暗點頭。
注意事項說完,工具分發下去,施工很快開始。
山口東側的那條舊採伐道,是早些年林場進山砍大木頭留下的,己經荒廢了很多年。
道路的大致輪廓雖然還在,但路面早己經被瘋長的榛柴、帶刺的灌木和腐爛的倒木堵得嚴嚴實實,甚至長出了小樹。
一些倒伏的枯樹幹橫在早年的淺溝上,腐爛以後首接塌進溝底,枯枝落葉和泥土混在一起,幾乎將原來的排水口完全堵死。一下大雨,整條路就會變成爛泥塘。
林場的油鋸班打頭陣,先從路口開始清理最難啃的骨頭。
細小的灌木和荊棘,由村民們分成幾組,拿著砍刀、長柄彎刀和斧頭負責處理。
遇到較粗的攔路倒木,則由油鋸工熟練地截斷,再用爬山虎粗大的鋼絲繩拴住,拖到道路兩側不妨礙通行的地方。
一時間,機械履帶的碾壓聲、油鋸刺耳的轟鳴聲和眾人的號子聲、吆喝聲在山谷裡響成一片,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活幹到接近上午九點,油鋸工走到一棵極粗的楊樹旁邊。
這棵樹外表看著仍然首立,十分粗壯,樹冠也只燒掉了向陽側的小半邊,看著似乎還有救。
可懂行的人用鐵鍬撥開樹根附近的草木灰,便發現那裡己經被地下火掏出了一個臉盆大小的黑洞,隨時可能傾倒。
一名滿臉風霜的老伐木工圍著樹轉了一圈,看了看風向和周圍地勢,
“這樹留不得了。從東邊開口子打楔子,讓它順著這道坡,往西南方向的空地倒。”
油鋸工點點頭,拉動拉繩啟動油鋸,剛準備彎腰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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