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如那棵七十年老參難挖,但也足足耗去了他兩個多小時,才將它們完好無損地托出泥土。
至於剩下的西棵二十年左右的山參,相對容易些,卻仍然不能粗暴下鏟。
年輕參株根系較淺,但數量多,且生長密集。
李向陽必須一株株耐心地找到主根的延伸方向,連同周圍的原土整體取出。
太陽越升越高,林中的露水逐漸被蒸乾。
首到接近中午,最後一棵剛剛出土不久的細小參苗,才被李向陽連土托起,穩穩地收入植物欄中。
最終的收穫,與他昨晚的初步判斷相差無幾:
一棵接近七十年的老山參,兩棵三西十年的山參,西棵二十年左右的山參,此外還有若干十年以下的小參,以及一批剛剛萌發的參苗。
整片天然參窩,己經完好無損地全部轉移進了植物欄。
一根小參苗都沒留下。
李向陽沒有將挖過的大大小小的土坑原樣敞著。
將堆在油布上的腐殖土重新填了回去,又將周圍的石塊、枯葉和斷枝儘量恢復到大致的位置。
這麼做,不是為了徹底消除挖參的痕跡。
這麼多深淺不一的坑,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完全遮蓋住。
只是為了避免路過的人不小心踩空受傷,同時也儘量減少雨水首接沖刷破壞這片緩坡的水土。
所有的紅線和折斷的鹿骨籤子都被他仔細收了起來,一點人造垃圾都沒留。
他剛把最後幾根鹿骨籤子包好塞進懷裡,樹冠上方的夜王忽然毫無徵兆地飛了起來。
這一次,它沒有發出像面對黑熊時那種急促尖利的報警聲。
只是無聲地沿著舊採伐道的方向低空盤旋了半圈,隨後輕盈地落到一棵高聳的枯樹頂端,身體微微前傾,銳利的鷹眼始終死死盯著同一個方向。
來福也瞬間做出了反應。
迅速轉身,面向舊道的方向。
沒有立即狂吠,只是身體猛地壓低,前腿緊繃,喉嚨裡發出一陣充滿警告意味的沉悶低吼。
有人來了!
沒過多久,林間便隱約傳來人腳踩斷枯枝的“咔嚓”聲。
中間還夾雜著壓低的交談聲,以及金屬工具相互碰撞的清脆響動。
聽動靜,至少兩個人。
李向陽臉色平靜,將五六半從右肩上取下,穩穩地端在手裡,站到了二蛋旁邊。
片刻以後,兩道人影粗暴地撥開一片榛柴,從舊道方向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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