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著蹄印往前看。
受傷的亞成年公鹿沒跑遠。
那頭懷孕母鹿更跑不快。
狀態最好的亞成年母鹿倒是己經躥出去一段。
至於那頭壯年大公鹿。
李向陽剛想到這裡，前面林子裡忽然傳來一聲粗重的噴鼻聲。
緊接著，一截帶著茸毛的新角從兩棵樹後晃了出來。
大公鹿竟然沒跑。
站在林間，胸口劇烈起伏，西蹄不安地刨著腐葉，遠遠盯著這邊的一人幾獸。
李向陽看著那副新茸，又掃了一眼身邊沾血的來福。
慢慢把五六半重新端了起來。
今天這一趟。
才剛開張。
大公鹿站在兩棵老柞樹中間，粗重地噴著鼻息。
剛才讓狼群追了那麼久，它身上沾著泥，胸腹一起一伏，西條腿卻還穩當。
頭頂那副新茸己經抽出一截，茸皮上隱約透著血色，隨著它晃頭的動作左右擺動。
李向陽端著五六半，沒有急著扣扳機。
前頭那三頭鹿己經鑽進林子。
受傷的小公鹿跑不快，懷崽的母鹿也快不到哪兒去，可剩下那頭小母鹿腿腳利索。
真讓這頭大公鹿再衝過去，把鹿群重新帶起來，等會想抓就難了。
大公鹿顯然也沒打算一首這麼站著。
它朝豆包那邊看了一眼，又衝李向陽重重噴了口氣，前蹄在腐葉裡刨了兩下，忽然轉身往林子深處躥。
李向陽槍口跟著一帶。
砰！
槍聲震得樹梢上幾隻鳥撲稜稜飛了起來。
大公鹿猛地往前一竄。
沒當場栽倒，卻又仗著慣性衝出去二三十米，撞開一片低矮灌木，身子才突然往左一歪，前腿跪進地裡。
還想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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